皇后终於稳住心绪,在小太监的搀扶下站起身。
「虎毒不食子,诸位爱卿以为陛下为何要对这对母子下此狠手?」皇后指向萧风望,「当然是因为,塞北王女在成为四皇子妃之前,便已与旁人珠胎暗结。」
「而梁成晏,就是那个野种。」
「他不是皇室之子,没有资格继承储位。本宫的太子,才是正统!」
说罢,皇后看向长公主,「长公主对塞北王女下蛊之时,难道不曾察觉分毫?」
长公主尚未说话,皇后骤然掀翻桌案上的茶盏,扭头看向殿外,「禁卫军统领,还不拿下这些贼人!」
早在陛下驾崩之前,禁卫军便已听她命令,一旦陛下驾崩,群臣入宫,便封锁宫门。
在太子成功继位之前,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此时已到绝地反击之时,她必须抓紧机会,杀了梁成晏和长公主。
然而她一声呵斥之下,殿外并无动静。
皇后推开众人走到殿门前,却见本来赶来护驾的三千禁卫军,皆无声无息死在殿外。
只见一个骁翎卫神色冷漠,正将绣春刀从最後一个禁卫军的喉咙里抽出来,鲜血溅在宣政殿前的台阶上。
三千禁卫军,无一生还,尸体堆叠在一块,竟比边境战场还要血腥几分。
秋风一吹,浓烈的血气灌入殿中,所有目睹这一切的大臣皆心头恶寒。
萧风望散漫开口:「手底下的人做事没分寸,诸位大人见谅。」
朝臣们讪讪一笑,傻子都知道此时该如何选择。
「本宫分明封锁了所有宫门……」皇后不可置信後退一步,「怎会如此。」
骁翎卫若闯宫,必会闹出动静,可直到此刻,都无任何动静传来,委实太过诡异。
长公主适时开口:「梁成晏的确不是陛下的孩子。」
「但这不代表他不是大周皇室後裔。」
皇后勉强镇定下来,嘲弄一笑,「梁鸢,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要编出什麽话来。」
「当年陛下娶塞北王女之前,其实很喜欢这位英姿飒爽与京中贵女截然不同的王女,所以真心想要求娶,」长公主耐人寻味的笑容落在皇后身上,「但是塞北与大周不同,塞北的姑娘瞧上谁,可不会管什麽死板礼法,抢来了便是自己的。」
「直到陛下瞧见塞北王女对那位庸王强取豪夺,锁在自己宫里三天三夜才把人放出来时,方才气急败坏找到本宫,求本宫用情蛊帮他。」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情蛊养出来需一月时间,一月後,塞北王女肚子里已经有了庸王的孩子。」
「但是在情蛊的影响下,塞北王女忘记了与庸王的过去,只当是与陛下的孩子,顺理成章与陛下成婚。」
「谁知孩子生下来时,陛下日日瞧见他,便想到庸王。一个帝王,怎能忍受自己未来的皇后为旁人生儿育女,甚至午夜梦回中,王女口中呢喃的名字都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