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一真是拿这个嘴硬的家伙没办法,她悄咪咪的翻了个白眼,将纳兰大人扶到冰床上去坐着。
她身上那种虚弱感彻底消失了,现在精神倍儿好——她觉得自己还能去晒太阳。
系统:……
哈哈哈她当然不会真的做那么作死的事情。
“……”
纳兰若华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这只鬼牢牢地牵在手里。
他咳嗽的更猛烈了,眼眸眨也不眨的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你……你就不能收敛些。”
纳兰若华抬起另一只手,擦去唇边的鲜血。
他垂眸吹了口气,指尖上的红色就变成了粉末散了。
“抱都抱过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艳鬼一点儿也不晓得‘不知羞’三个字怎么写,反而变本加厉的靠在他肩上,那只握着他的手松开,转成十指相扣。
“!!”
纳兰大人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不知这时是该开口教导她不要如此随便,还是该变被动为主动,多跟这只鬼亲近些……
“……你就是趁着我受伤了。”
纳兰若华还是动唇,说出了与心意特别违背的话。
旁人面前舌灿莲花的他,在这只艳鬼面前宛若一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什么话也不会说,什么事儿也不会做。
呆愣楞的被艳鬼牵着走,甚至……甚至还甘之如饴。
两人在冰洞里待了一会儿,纳兰若华的自愈力强大到可怕,没一会儿就能走能飞了。
白初一见他走路不哆嗦了,也能走直线了,就松开了手——九千岁大人的性格这样骄傲,还是不要处处做出一副能照顾他的感觉,会让大人的自尊心受挫的。
白初一考虑的很好。
纳兰若华就不这么想了。
他震惊的看着那红衣艳鬼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就松开了手,退到一边,跟他恰到好处的保持了两步距离,恭恭敬敬、不越雷池半分,差点儿气得旧伤复发、再次表演气晕过去的戏码。
“你……”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极快,好像要蹦出来敲死这只可恶的鬼。
他身子往后退了两步,一只手捂着胸口,一手正好摸到冰床边缘,渐渐地往下滑。
“……诶?诶诶?!!”
艳鬼见他一脸痛苦的又倒了,几步上去拎起他放在床边,“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狐疑的眼神从上扫到下。
“……好个屁。”
优雅不做作的纳兰大人爆了粗口,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声音都在抖:“你,你把大人我扶回去!我现在变成这副虚弱模样,全都是因了你的缘故,你休想脱了干系!”
声音抖归抖,纳兰大人想要加点儿气势那双眼睛还是能做出来的。
艳鬼摸了摸鼻子,长长的‘喔’了一声。
——她真是拿纳兰大人莫得办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