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尔梅德沉默了几秒。“……好。”
半小时后,两人已经换好骑装,各自牵着一匹马,站在了马场中央的草地上。安格斯选的还是他常骑的那匹高大矫健的纯黑猎马“夜影”,迪尔梅德则挑了一匹性情相对温和但度也不慢的枣红色母马“琥珀”。小光球被安格斯留在了马场边的栏杆上,像个安静的观众。
没有复杂的规则,安格斯简单划定了路线:绕马场外围跑道三圈,然后穿越场地中央临时用魔法变出的几个障碍,最后看谁先冲过线。
“ready?”安格斯坐在马背上,调整了一下手套,看向迪尔梅德。
迪尔梅德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缰绳,点了点头。
开始的口令是闪烁的小光球出的。
两匹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蹄声急促地敲打着场地
第一圈,几乎是并驾齐驱。夜影的爆力更强,起步略微领先,但琥珀的耐力不错,紧紧咬住。
风刮过耳边,迪尔梅德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控制缰绳、保持平衡和寻找越的时机上。他能感觉到旁边安格斯的存在,那家伙骑得很稳,姿态甚至有些放松,但度一点不慢。
第二圈,迪尔梅德试图在一个弯道内侧加切入,但夜影仿佛预判到了他的动作,恰到好处地卡住了位置,逼得他不得不稍稍减。安格斯甚至还有空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勾了一下。
第三圈,迪尔梅德改变了策略,不再急于车,而是紧紧跟在夜影侧后方,节省体力,等待最后穿越障碍时的机会。
绕场结束,进入障碍区。几个散着微光的栏杆横在路线上,高度只到马匹膝盖,更多是考验精准度和节奏。
安格斯率先进入,夜影在他的控制下,步伐流畅,起跳、落地、衔接下一个障碍,如同一道黑色的流畅弧线,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和犹豫,显示出人马之间极高的默契。
迪尔梅德紧随其后。他全神贯注,计算着距离和步伐。琥珀在他的指挥下跃起,还算顺利地通过了前两个栏杆。
但到了第三个,或许是因为节奏稍微乱了一点,或许是琥珀有些紧张,后蹄轻轻刮到了栏杆边缘。栏杆晃动了一下,没倒,但这一下磕绊让琥珀落地时趔趄了一小步,度顿时慢了一拍。
就是这一拍,前方的安格斯已经冲出了障碍区,朝着终点线疾驰而去。
迪尔梅德心头一紧,猛地一夹马腹,低喝一声。琥珀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奋力加,四蹄腾空,拼命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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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在缩短,但终点线也在飞接近。
最后十几米,几乎是马头挨着马尾。
安格斯伏低身体,夜影爆出最后的力量。
迪尔梅德拼命催动,琥珀嘶鸣着冲刺。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匹马的前胸先后撞断了那道无形的终点线。
但迪尔梅德知道,是夜影的鼻子,先那么一点点越过了线。
他勒住缰绳,让气喘吁吁的琥珀慢慢停下。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安格斯也控停了夜影,调转马头,慢慢踱回来。他脸上有点运动后的红晕,呼吸也略微急促,但眼睛很亮,看着迪尔梅德。
“不错,”安格斯说,声音里带着点真实的赞许,虽然不多,“有进步。最后那段追得很紧。就是过障碍的时候,心急了点,节奏没控好。”
迪尔梅德喘着气,没说话。输是输了,但奇怪的,并没有太多懊恼,反而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好像这些天积压的紧张和沉闷都随着这场奔跑泄出去了一些。
安格斯翻身下马,拍了拍夜影的脖子,然后走向迪尔梅德,伸出手。
迪尔梅德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也下了马,握了上去。
安格斯的手干燥有力,握了一下就松开了。“行了,休息吧,一身汗。”他摆摆手,牵着夜影往马厩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补充了一句,语气很随意:
“保持这个状态,继续进步吧,我期待你能打败我的那天。”
迪尔梅德牵着琥珀,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咀嚼着这句话。然后也牵着马跟了上去。
收拾清爽后,安格斯把擦头的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对迪尔梅德说:“我回房间洗个澡,你自己看着办。”然后就转身走了。
迪尔梅德当然也回了自己房间,快冲了个澡。等他换好干净衣服出来,现走廊里安安静静,他疑惑地敲了敲安格斯的门,没有回应。
“你在干什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幽幽的。迪尔梅德吓了一跳,猛地转身。
安格斯就站在走廊另一头,斜倚着墙壁,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平时那种精致得好像随时能去参加舞会或正式会面的三件套,而是一套更显休闲的世纪风格装束:米色的宽松衬衫,花边领口敞开着,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黑色的马裤料子柔软,贴合腿部线条,脚上是一双结实的高跟长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