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早就走远了,漠不关心的样子令韩风感觉到有点心酸。
“我们这啊什么都有,机器设备全的很,就是没有一个响亮的牌子,生产质量绝对没问题的,你要的东西我们有现货,就在库房里屯着呢,我现在带你去取,你准备怎么付账啊。”老板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韩风说道:“是这样!我们学校是准备寻找一个长期合作的合伙人,所以在买进商品之前,我想先看看你们工厂的环境。毕竟孩子们你知道的,比较金贵。”
“行,没问题。我带你在厂区里转转,喜欢什么你就直接说话。”
“好啊。”韩风跟着厂子的老板走入了厂房,这里面积确实不大,顶棚漏风又漏光,到处都是油和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工人们全部乌漆嘛黑的,嘴里面叼着烟头,手上操控着机械设备,忙活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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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看年纪不小了哦,还是一个人忙活,没有接班人啊。”韩风眼睛一边在院子里打转,一边主动跟老板说话,她来这是找嫌疑人的,不是来真正进货的。之所以没有动任何术式,是因为执行组组员已经调查过一次了,没有现问题,说明异能者可能拥有屏蔽术式的异能。
“不瞒你说啊,现在的年轻人眼光高,这个小厂子啊人家不稀罕,看不上。”老板声音敞亮,“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姑娘呢,提到厂子啊,一个个嫌弃的不得了。他们就不想想,不是靠着这个破厂房,能赚来钱把他们养的白白嫩嫩的吗。”
“有两个儿子一个姑娘了呢,老板你好福气啊。”
“福气自然是有的,都是结妻子带来的!我这人啊这点好,糟糠之妻不下堂,一直恩恩爱爱地生活了几十年了,家里面什么事都听她的,外面什么事都听我的,三个孩子都是她亲手教大的。”
“老板是个好人啊,有福气呢。”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韩风刚好看到一个穿着打扮与此地格格不入的女孩走下了楼梯,顺势问道:“这是你孩子吧?”
“不!”老板尴尬的笑,“这是我秘书。”
“秘书?”
“咱们厂子虽然小,也是有些细致活的,总不能全都我一个人打理吧。”
看老板和秘书眉来眼去的样子,韩风心说这老小子嘴上一套,心里面有一套,请了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肯定是没安啥好心,说不定两人已经勾搭成奸了。不过这女秘书太年轻了,肯定是不会给老板生孩子了,对他家庭应该构不成危险。
真应该把老板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喊进厂子里来,让他们看看老板到底是怎么个货色的。
“对啊,有些细致活还是要有人做的,咱们到时候可要签合同的,合同签了才正式,才保险!”
“行!我们这啊随意,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能满足的我们尽量满足,价钱也可以谈。”
“不不不,价钱高点才好,学生们身子金贵,他们用的东西靠谱一点我们才现,太便宜了反而心里面没底。”
“行,我先带你参观参观厂房吧。”
“好啊。”
“这里是做球拍的,这里是做球杆的,这里是做旗子的,这里是做球鞋的……”
老板一路介绍,他和韩风走过的地方,工人们眼睛都不带抬的,顶多掐灭烟头的时候回头看一眼,烟头直接掐灭在地上,不得不说厂子的环境确实不咋样,但是生产出来的东西成色还行,起码看上去是这样。
很快就走到厂房的另一侧了,这个厂子就那么一丁半点大,一眼看得到头。
老板请韩风上楼坐一坐,韩风自然跟着他一起上楼去了。
走上楼梯的时候,韩风试探着问:“你们厂子没多少人啊。”
“本来是二十个,最近死了一个,还剩十九个。”
“死了一个?怎么死的?”
“谁知道是老死的还是病死的啊,那是个光棍,死了就死了,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还是警察过来问询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呢,我说怎么打电话没人接呢。”
“厂子里死人晦气的呢。”
“他死在家里,又不是死在我们厂子里。要说那光棍也怪可怜的,和我差不多的年纪,没老没小,没老婆没票子,整天浑浑噩噩的,我看着他都可怜!死了也好,死了清净,下辈子投个好胎,说不定能娶个漂亮的老婆,赚老多老多的票子呢。”
“你和他熟哇。”
“熟算不上,一天说不上几句话!就是钱的时候他上心,总往办公室跑,催着早点工资!”
“你对他好像没什么好印象啊。”
“他啊,每次进了办公室就盯着女秘书看看看,人家都跟我投诉好几次了,我也没辙啊,看两眼总不犯法吧。”
“还有这事啊。”
“有。”
“他没头没脑的死了,是不是过度劳累了啊?过劳死了?”
“怎么称呼您啊。”
“韩风。”
“韩风小姐,这个真不是我给咱们厂子开脱,也不是我信口雌黄!那个老小子啊,除了抽烟就是喝酒,会变魔术,整天在酒吧里忽悠人,他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跟咱们厂子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刚还说他无依无靠地可怜呢,转眼之间这就蹦出来一大堆毛病了?”
“韩风小姐你不知道,我细一琢磨,那人身上毛病真不少,一开始说他两句好话,那是出于对死者的同情,毕竟死者为大嘛。”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份善心呢。怎么称呼你啊,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