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养条能看家护院的狼狗才好。
这种时候就没那么担心了。
说是半个小时,还真就半个小时刚刚好。
岁妤把海鸥牌手表从抽屉里面拿出来,朝周彦晃了晃,对他的守时很满意。
周彦视线在那上面扫过一眼,挪开,先把泡脚水顺便提到院子沟渠那里倒掉,再用杵子把草药摏成糊糊。
岁妤有点嫌弃气味奇怪的墨绿色糊糊,自以为没什么痕迹地往后缩,眼前便骤然覆下一片黑影。
是周彦蹲下来了,他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语气温和,却压根没给岁妤拒绝的机会。
“唔周彦!”手疼,岁妤就用脚踹他,谁料男人纹丝不动,还顺手给她揉了揉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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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妤那点气顿时被痒没了,她不情愿地伸手,皱着鼻子,“好臭。”
周彦神色认真,“明天就洗掉了,敷一晚上会舒服很多的。”
手心里原本一阵一阵又烫又隐痛的地方被清凉草药一碰,确实舒服好多。
就是
岁妤涂好药膏空闲出来的那只手戳周彦喉间滚动得频繁的喉结,“周彦,你手好糙。”
折腾大半夜,按摩过后的岁妤总算是睡下了。
下半张脸几乎埋在薄被里,睡得没心没肺。
一张小脸更是因为熟睡红扑扑的,唇红齿白,带着气色丰盈的满足感。
丝毫没有在意被她折磨得焦躁难安的周彦。
周彦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颗心跳动得越来越快。
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就是大片大片的雪白,和女孩娇气的骂声。
睡不着,他干脆坐起来,给岁妤准备明天早上的饭。
他们这边习惯馒头窝窝头一类的主食,但岁妤不喜欢。
在第一天来这儿蔫蔫没吃下多少的时候,周彦就去镇上买了稻米,配上炒菜,也能让岁妤多吃点。
农村的晚上总是安静不了的。
厨房里忙着的周彦放轻手脚,揉面的小臂上青筋暴起,背心汗湿了一大片。
房间里似乎能听见的轻浅呼吸声让他心神格外安静,揉面的动作更起劲。
他耳朵灵,连院子外的风声和细微窸窣声都能偶尔察觉到。
嗯?
周彦猛地皱眉,放下面团往大门走,拉开却没看见人影,还以为是自己太焦躁了出现幻觉。
转身门关上的瞬间,他屋子的拐角处走出来一道身影。
陆琛独自往村长家里走去。
要不是因为霍涧华的拜托,他不会现在闲得慌不睡觉,跑到这里来。
今天一整天的情形他都看在眼里,岁妤没什么不自在的,更没受苦。
只是看起来有些招人恨。
忆及霍涧华的嘱托,他沉凝半晌,想着趁现在这个时候去见她一面。
当然,是和村长打过招呼,抱着慰问知青的正经名头去的。
只是他走到半道,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今天那个五大三粗维护岁妤的人,背着她往自己家里去?
他们
此事涉及二人名声,陆琛不是随意乱下决断的性格,一路跟过来在门外守了许久。
现在来看,似乎还没到那一步。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简单一件事变得格外复杂起来。
这不仅是无法和霍涧华确认的一件私密事,更让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岁妤因某一段受不了苦的小心思犯了大错。
好歹她的父母也是为国牺牲的。
再起码要给次机会。
陆琛抻着脸走回房间,恰好在单人行军床上翻滚的王鹏起来起夜,“书记您去哪儿了这是?”
陆琛瞅他一眼,难免迁怒,“你还不困?闲事管这么宽,要不再起来写两份方案?”
王鹏自知不好,一翻身双手交叉捂着脸晕过去了。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