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点那里条件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想干活”陆琛烦躁地别开眼,只觉得自己在红河村焦躁的次数比以前二十多年加起来还要多。
“你不想干活就找个其他人代你,只要村里人不说闲话,不妨碍到你,我都不管。”
“但是!你不能住在一个陌生男人家里,这不成体统。”
岁妤呛声,似乎找到什么能支撑她的论据,“是我哥让周彦照顾我的。”
“你哥让他把你照顾到家里来?”陆琛不敢置信。
岁妤一张小脸上各种痕迹,打眼一看就可怜得不行,不知道受了什么哄骗被糟践成这副模样。
让陆琛的心里都陡然生出些水灵灵的白菜被猪拱的心思来。
刚刚陆琛的话岁妤没法回,连周彦都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霍涧华是没说过那些,只特地寄了封信过来,说看着点岁妤不要让她受苦。
住到他家里来,是因为岁妤一见到知青点的条件就嫌弃,他没办法带人暂时回了家,这一住就是小半个月。
再就是失控的展。
那晚的吻
周彦说不出来什么坚定的话来表明自己并未对岁妤有不轨之心。
也正是看出来这一点,陆琛并不会让岁妤继续待在这儿。
事态一时间陷入僵局。
陆琛正要再说话提醒岁妤回去,就被他忽然滚滚而下的眼泪给吓到。
她哭也不出声,就抿着嘴硬撑,眼周泛红,一张脸被涟涟泪水打湿,再伸手一擦,脸上混着的泥巴印子就糊了满脸。
这种情境之下,活像他们两个欺负了她似的。
岁妤就是觉得被欺负了。
本来好好地待在大院里,和明秾吃着霍姨准备的小零食想做什么做什么,结果第二天就来了红河村。
巨大的落差让她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差点就被眼前从来没见过的苦日子给吓懵了。
要不是周彦这里勉强能让她更舒服,她怕是连这两天都坚持不下来。
本来说起来已经适应了一些了,因为这个死鬼陆琛,又生出波澜。
一想到回去了要听压根不隔音的几个男知青磨牙打呼噜,岁妤恨不得刚才掉到田埂里晕过去算了。
“你、你别哭啊”陆琛瞳仁急剧扩张收缩,再淡定不了。
他没说任何一句重话吧?
他是在好声好气和她分析利弊吧?
陆琛都不太自信自己刚才没说重话这件事情存在,手足无措想去给岁妤擦眼泪。
被周彦抱着人躲开。
他的手悬在半空,僵直无助,如同枯萎老竹垂落,只剩下外头一层皮强撑着不弯折。
周彦抱着岁妤到屋内他床上坐着,拿细棉布帕子给她擦泪,也不做声。
岁妤往外瞟一眼,见陆琛那厮跟进来了,继续哭。
她哭得可怜,连鼻头都是染红的。
陆琛原本坚定的态度在开口第一句话就卸了气势,“是我刚刚有说重话吗?”
他的意思是要好好谈谈,任何问题沟通都能得到解决或者缓解。
在家里哪怕是再小的弟弟妹妹都是能沟通的。
可岁妤压根不是寻常好糊弄的,一听出来陆琛语气缓下,她哭得更起劲了。
珠链般的泪水濡湿那张小脸,在昏暗灯光下变得模糊水润,伴随抽噎声,格外揪心。
陆琛实在劝不动岁妤,又说服不了她,看向周彦,眼神示意他也动两下。
总比自己更了解岁妤一点,知道点她的喜好,能哄哄?
周彦低着脑袋,一副沉默寡言的老实样,就是不吭声。
闷葫芦似的做派差点没给陆琛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