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看向陆琛,面露疑惑,“你刚才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你别忘了,是你自己亲口说过她有个青梅竹马的哥哥。”
这句话隐含的意思,哪怕是个没读过多少书的也能轻易听出来。
也就是说——陆琛刚才那个“结婚”的提议,就是他口中所说令人不齿的“犯错”。
他在挖兄弟墙角,并且试图让岁妤也背负上一些不太好的心理负担。
周彦自知自己没什么能一直陪在岁妤身边的机会,但那个人,也绝对不能是心思深沉的陆琛。
他太理智太聪明,岁妤会很容易吃亏的。
陆琛唇角含笑,看起来温文尔雅,任谁也无法看出他半点不好,“这话说得好像不太对?我只是基于互惠的立场给她个提议而已,至于是否同意”
陆琛停顿片刻,指尖扶了扶眼镜镜框,“那就看岁妤是否心甘情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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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句话将周彦堵了回去,陆琛没时间再和他继续纠缠。
也没想着这时候上去着霍涧华的眼,找来王鹏开车去往镇上。
连王鹏都只把车开到镇上饭店,就被陆琛吩咐去做其他事情,并不知道他到底最后去了哪儿、干了什么。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岁妤扒拉完霍姨明秾她们给自己带的东西,拿着一套裙子在镜子前比划。
“我都好久没新裙子穿了,谢谢哥哥。”
该嘴甜的时候岁妤一向是最会哄人的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简直能让人心都甜化了。
霍涧华的嘴角下意识上扬,一直没放下来过。
突然间想到什么,他嘴角缓缓变得平直,连日连夜赶路依旧神态昂扬的脸上陡然变得凌厉。
他状似无意地试探道:“岁岁和陆琛这段时间接触得多吗?”
“不多啊。”岁妤换了条的确良的裙子在身上比着。
这条裙子看起来不显眼,颜色也偏灰调,剪裁却很利落大方,将她身上哪哪儿的优点都凸显出来了。
一看就是霍姨又或是明秾早早给她做好的。
他们从车上拿了大包小包又回到房间,周彦在厨房里正和霍涧华的两个警卫员一起做饭,烟火气“呲啦”冒着火星弥漫整个小院。
岁妤住的房间里本来就给用碎花布帘隔了块小地方出来,平常给她用作抹身子的,此时正好拿来换衣服。
她掀开帘子进去,拉链拉开的轻微响动很快传来,连就坐在床边凳子上的霍涧华都僵住片刻。
以前岁岁有这么对男人不设防吗?
这个念头一瞬间就从脑子里划过,霍涧华来不及反应,就被岁妤的话打断思绪。
“他每天除了看着我和周彦不要走太近,就是凶我,差点还要我去干活呢”
岁妤吧啦吧啦讲了一长串,还不容易抓着个能告状的人,越说越气,“哥你怎么找这么个人来照顾我?”
“你是不是也是故意的,就想我多吃点苦诶呀”
霍涧华猛地站起身,“怎么了?”
隔着一层布帘子,岁妤可怜巴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卡着我头了,弄不开”
“好疼哦。”
霍涧华深吸一口气,很是无奈,“你穿了多少了?”
岁妤感受了下自己将将拉到肩胛骨那处的位置,如实说了。
那倒是不会有什么暴露的。
霍涧华指尖揪着布帘,“那我进来?”
“嗯,你快点儿,我疼。”岁妤催促。
碎花布料是周彦从镇上新买的,不透气也不透光,平常岁妤换衣服都会点燃里面一直挂在墙上的煤油灯,光线也不强。
此时霍涧华掀帘子进来,不期然透进更多光线,贪婪地覆了一层在那莹润雪白的肩颈上。
霍涧华从来不会这么越线,他向来是克制的。
如果不克制,可能早就被现对岁妤的心意了。
他不愿意岁妤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心意的时候知道他的心思。
正是因为太了解岁妤了,她娇气、又心软,所以很容易会被一个直白表述爱意的假象迷惑。
霍涧华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哪怕为了不离开他父母和熟悉的环境,岁妤都会同意。
但那不是岁妤最本能的想法。
这十几年,他在努力,让岁妤学会依赖他,学会什么是最冲动最原始的爱。
这次她的下乡纯粹是个意外,但霍涧华一开始也抱有过要让岁妤嫁给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