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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水灵兽的试炼二（第2页）

而是因为道。

也正因如此，她不由自主又多问了一句：“那你说的真正迷宫，是不是也不是固定的？”

韩星辰这一次明显停顿了一息。

随即，他竟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像深水表面破开一圈极细的纹，不细看几乎看不见。可也正是这一瞬间，他整个人那种过于冷静的疏离感终于稍微散开了一点。

“对。”他说，“它一直在变。”

花解语看着这一幕，指尖微微一顿。

又是这种感觉。

韩星辰平时说话，对谁都平稳有度。可一旦洛水瑶问到真正和水有关的地方，他的回答就会不自觉多半分认真，甚至多半分耐心。那种变化不大，却足够叫同样敏感的人一下子察觉。

她不是嫉妒。

至少，不全是。

更准确些说，她心里生出的是一种复杂的警醒。就像原本并肩往前走的时候，身边忽然多出一个陌生却不弱的人，而那人偏偏又刚好能在某些地方接住你队伍中某个人的节奏。这种微妙，不至于立刻变成冲突，却会让原本平衡的关系慢慢泛起新的波纹。

想到这里，花解语下意识看了一眼宗矩。

宗矩显然也留意到了韩星辰与洛水瑶对话时那种自然起来的气息变化，只是他此刻更多是在观察，而非往别处深想。毕竟眼前最要紧的，仍旧是海底迷宫本身。

可花解语心里那根弦，终究还是轻轻绷了一下。

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明明刚从土境里走出来，明明更大的危险还在前头，自己却还是会在这种细枝末节处生出一点不该有的在意。可也正因如此，她反而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没真的把那点私心磨净。

或许，也不必急着磨净。

至少得先学会看见它。

想到这里，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反倒平静下来。

前路还长，很多事不必现在就分个明白。她更该做的，是先把自己站稳，而不是让心思先乱。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韩星辰忽然抬手：“到了。”

众人同时抬头。

只见前方礁群忽然向内凹出一片天然石湾，三面皆被高低不一的礁壁围住，只剩一处极窄的豁口与外海相连。湾内海水平静得异乎寻常，与外面不断翻卷的浪声相比，这里简直像另一片水域。

最诡异的是，水面中央，竟立着七块高低不一的黑色石碑。

石碑并非整齐排列，而像被什么随手抛进湾中，东一块西一块地钉在水面上。碑身大半浸在水下，只露出三尺来高的碑顶。每一块碑顶上都刻着极古的水纹，只是有的亮，有的暗，有的几乎已被海蚀磨平。

“泊潮礁。”韩星辰道，“也是迷宫的第一道门。”

凌霜月环顾四周，眉间轻压：“门呢？”

“你看见的就是门。”韩星辰看向那七块石碑，“七碑定潮。潮落成门，潮起成墙。若走错一步，整片水湾会立刻换流，把人直接送回外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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