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不是在“操控”这些水。
而是在请它们暂时帮个忙。
于是,一层半透明的水幕在众人身前缓缓铺开,看着不厚,甚至柔得像一碰就碎,可真正与第三道阵压相撞时,那水幕竟只是重重凹下去一瞬,随即便将那股霸道的冲力一层层卸开、缓开、化开。
韩星辰看见这一幕,眸光明显深了一分。
水之柔,不在退。
而在能退而不散,能弯而不折。
洛水瑶这一手,已经不只是亲水,更是摸到了“柔”的边。
“现在!”她抬眸看向宗矩,声音因为灵力催动而微微颤,却仍旧清晰,“兽影胸口左下,那里是整道主潮回转的结!”
宗矩心中一震。
几乎不用解释,他已经明白她为什么能看出来。不是因为阵纹更清楚,而是她方才那一瞬,几乎已经和整片阵中水意短暂地同频了。
韩星辰也同时看了过去。
两人这一次,甚至没有再多余对话。
宗矩踏前,韩星辰并肩。
一个掌残璧定中轴,一个起水印分支流。
他们像是同一片海里两种完全不同的水势——宗矩沉稳,像海底不动的礁;韩星辰清冷,像贴着礁石回旋而过的暗潮。若分开来看,各有其道;可此刻并肩出手时,竟真在这一阵里咬合出了惊人的默契。
韩星辰先行一步,袖中水纹化作七道细长流链,接连点在兽影周身七处阵节点上。那些节点一亮,兽影周围的潮压顿时有了一瞬滞涩。可这滞涩只有极短一息,且反噬极重,韩星辰脸色当场白了几分,唇边再度溢血。
凌霜月看得眉头一拧,低骂了一声:“疯子,这么扛你经脉受得住?”
韩星辰却只是抬手抹去血迹,语气仍淡:“现在不疯,等会儿就没机会了。”
这话倒真有几分他平日没有的锋利,连凌霜月都被噎得一顿。
可下一瞬,她眼底那点火气却不是冲着他,而是更沉地落向前方:“好,那我陪你们疯一次。”
她掌中火针再凝,这一次不再是单独一线,而是分作三点,如三颗星火,极快落在韩星辰刚才点亮的阵节点边缘。火不焚水,只借热意逼得那片流缝再开半寸。
而宗矩就在这一刻一步踏入中轴最深处。
潮引残璧在他掌中猛地一震。
那震动不再像先前那样只是共鸣,而像终于有某种完整的古老意志,顺着残璧内里那些一圈圈细密流纹,真正流到了他手中。
四周一切声音忽然都远了。
宗矩眼中只剩那头巨大的兽影,和它胸口左下那一处不断收放、不断吞吐整座阵城水势的“结”。
他忽然想起土灵兽曾说过的一句话:五行相生,不只是前一力推后一力,而是懂得何时让、何时承、何时续。
土承金木,金木让水。
而水——
能把所有冲撞过来的力,缓成可继续往前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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