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华缨神色不觉,“可汴京中,东西二营以及禁卫军,独西郊三营溃破,以西营入手不是情理之中?那镇国公时西营指挥使,他动手也合理。”
&esp;&esp;徐鉴实:“外戚。”
&esp;&esp;简单二字,华缨心口怔了下。
&esp;&esp;追溯前朝,外戚之势力庞大,与宦官擅权之例不在少数,皇权崩塌,超纲动荡,甚有一国之覆灭。
&esp;&esp;她想着赵徵与镇国公有甥舅关系在,便是官家疑心他们结党营私也好过与旁的官员,但却忘了这史实。
&esp;&esp;“那……官家可会动他们?”华缨蹙眉问,眸中不觉忧心忡忡。
&esp;&esp;徐鉴实轻摇首,“他如今更想收复五州,名垂青史。”
&esp;&esp;昌隆帝确实如此想。
&esp;&esp;他正值壮年,身上早没了年轻时的野心勃勃,如今多想着稳定朝堂,权势收拢。可今夜徐华缨那番话,莫说是武将血液翻涌,便是他心口亦如鼓擂,久难平静。
&esp;&esp;那种野心,可说是壮志酬筹。
&esp;&esp;少年人当真一腔孤勇,无所畏惧。
&esp;&esp;昌隆帝已经许久不曾感受这种畅然了。
&esp;&esp;夜风透过门缝进来,将案桌上供奉的长明灯吹得火光摇曳。
&esp;&esp;昌隆帝看着祖宗牌位,良久,起身打开殿门出去了。
&esp;&esp;外面候着的太监忙将手中的氅衣替他披上,问:“陛下,今夜可要去皇后娘娘宫中?”
&esp;&esp;月中两日,按着规矩,都是要宿在皇后处。
&esp;&esp;可自上回平嘉皇后被锁了宫门后,待昌隆帝便淡淡的,时日一久,昌隆帝便不大去福宁宫了,便是月中这两日,也无顾忌的宿在嫔妃宫里。
&esp;&esp;昌隆帝摇摇头,迎着寒风出了鸿庆宫,“回尘光殿。”
&esp;&esp;走了片刻,他长叹了声,道:“太子比我好福气啊。”
&esp;&esp;管事太监心想:也不尽然。
&esp;&esp;徐家大小姐那般聪慧才智,日后成婚,太子定当防备的紧,不会让她手沾朝政权势。
&esp;&esp;想揍人。
&esp;&esp;之后几日,华缨当真在府中修身养性,只每晚与祖父用饭时,会问两句那事如何了。
&esp;&esp;“哪有这么快,少则二月初,多则得到三月。”徐鉴实喝了口汤,笑道。
&esp;&esp;一项律法废除,难免牵涉多。
&esp;&esp;如今只是西郊三营,那边东营的又闹了起来,还有禁卫军。
&esp;&esp;只这些烦心事在朝堂,徐鉴实便没多言,在他看来,官家动了心思,底下的朝臣今日即便争辩声讨,这营妓也终会废除。
&esp;&esp;过了年,小白狮年糕胖了一圈儿,华缨每日晨起都要带他遛遛,省得抱不动了。
&esp;&esp;那厢书房里,华敏和华宋姐弟俩被督促背书,诵声郎朗。
&esp;&esp;枝头冒出新绿时,姚宝湘姐妹仨跑来,说是姚宝蕙有了身孕,喊华缨姐妹俩去宁府同贺喜。
&esp;&esp;华缨吃惊,“惠表姐成亲刚半年,都有身孕啦?!”
&esp;&esp;姚宝湘将她张开的嘴巴捏着合上,端着长姐的持重沉稳姿态,“成亲半年,也该有身孕啦,”说了一句便暴露本性,一屁股坐在旁边与她咬耳朵说悄悄话,“你都不知,年里那回大姐姐回来,大伯母都悄悄使唤人找了医科圣手来替大姐姐看了看,还开了方子调理……”
&esp;&esp;“这么急?”华缨张了张嘴说。
&esp;&esp;“寻常小媳妇儿过门半年,若是还没好信儿,婆家苛责不说,那街坊邻里的也会说闲话,那要是两三年没有子嗣,男子将人休了,还会得一句‘深明大义’的夸赞,而女方这边却是颜面扫地,这要如何说理。”姚宝湘撇嘴道。
&esp;&esp;华缨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