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那性子娴静的,胆子也小,便是进了宫,也是那默默无闻的,又能帮衬家里什么?平白费一番力气罢了。
&esp;&esp;苏扶楹倒是个好的,性子坚韧,脾性也好,知进退,懂礼数,容貌姣好,聪慧有识,可偏偏,她非要一脑袋往那破落门第钻,半分不听劝。
&esp;&esp;镇国公耷拉脑袋半晌,将出宫时,忽的想起什么,又低声问:“那个韩贵妃……”
&esp;&esp;平嘉太后神色不善道:“官家要保她,说是她怀着先帝的龙嗣,”说着,她冷笑了声,“从前倒是不知,官家竟是还有一副菩萨心肠。”
&esp;&esp;苏余兴听着这话,后知后觉的觉出些不对来,又听平嘉太后道。
&esp;&esp;“让她生,我倒是要瞧瞧,她能生出个什么东西来。”
&esp;&esp;苏余兴心想,生啥,不是小公主就是小皇子呗。
&esp;&esp;不过,如今太子名正言顺的继位,就是生个小皇子也不足为患,再说,宫中的皇子——如今的王爷还少吗?
&esp;&esp;从前的尘光殿,如今改名为崇宁殿,赵徵的寝宫。
&esp;&esp;前面的崇政殿,觐见群臣。
&esp;&esp;“这是户部大人呈上来的,今年各地的秋税名册。”
&esp;&esp;九月始收秋税,用的还是旧的鱼鳞图册,十月初,各地使官快马加鞭的将名册送往汴京来。
&esp;&esp;又商议了两刻的冬日官员考核之事,徐鉴实躬身告退,抬脚将出崇政殿。
&esp;&esp;“太傅。”
&esp;&esp;身后赵徵忽的又出声。
&esp;&esp;徐鉴实脚步一顿,回身拱手道:“官家还有吩咐?”
&esp;&esp;闻津伺候在旁,都替他急,两只手紧攥着,表情使劲儿。
&esp;&esp;赵徵默了一瞬,道:“徐大小姐,近日可有收到书信?”
&esp;&esp;徐鉴实:?
&esp;&esp;华缨今日得闲,撩起袖子乘兴在院中作画呢,就听下人来报,祖父唤她过去。
&esp;&esp;“祖父今日回来的这样早?”华缨眼睛一亮,“也不知可给我带了糖葫芦!”
&esp;&esp;华缨收拾了自己的大作过来堂院时,华敏和华宋姐弟俩也在,正被徐鉴实考教功课,耷拉着两张苦瓜脸。
&esp;&esp;华缨装乖道:“祖父唤我?”
&esp;&esp;话出口,就见徐鉴实挥挥手,竟是将姐弟俩放了去,一副待她严肃的神色。
&esp;&esp;华缨:?
&esp;&esp;她近日没惹事啊,乖乖的呢。
&esp;&esp;华缨狐疑走近,问:“祖父忘记给我买糖葫芦了?”
&esp;&esp;徐鉴实眼皮狠抽了下,就连那把美髯都透着无奈,“先不说糖葫芦,祖父问你,你与官家可有通书信?”
&esp;&esp;华缨眼珠子滚了半圈,咕哝问:“谁胡乱传我闲话?”
&esp;&esp;徐鉴实神色顿时变得一言难尽,他深吸口气,缓缓吐出,“……官家。”
&esp;&esp;华缨:。
&esp;&esp;对着几双好奇得圆睁的眸子,和祖父满是担忧的眼神,她耸耸肩道:“没有。”
&esp;&esp;自那回宫中跪灵罢,华缨便没再见过赵徵,府中是有收到几封递给她的书信,都是赵徵写来的,大抵是怕给人知晓,徒惹闲话,那书信都是驿站的小厮送来的。
&esp;&esp;只是,华缨没有回过罢了。
&esp;&esp;她对赵徵有喜欢是真的,如今敬畏害怕他也是真的。
&esp;&esp;顿了片刻,华缨一脸认真的又道:“我从前放浪形骸,与官家是有大放厥词,可如今都改过自新了呢,我知晓轻重的,祖父安心。”
&esp;&esp;徐鉴实哪里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