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正准备追上去,却被人拦住了,回头一看,怒发冲冠,直接将手中的剑抵在来人脖子上,厉声道:「你这死老头,一次两次阻拦我,到底想干什麽!」
「这……」赵丞相看着剑上的鲜血滴在了自己身上,两腿也不断打颤,生怕自己就这麽被李煜给砍了,哆哆嗦嗦地说道:「王爷……寒玉关,机关重重……不……不能去!」
「你再多说一句,我便把你砍了!」李煜手中的剑划过赵丞相的脖颈,留下一道伤痕,看着赵丞相两腿发软的样子,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收回剑朝着寒玉关追去。
李煜率领军队一路疾驰而去,却突然在石林处丢失了李璟言的踪影,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李煜气得牙齿直打颤,吩咐道:「给我分开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人才刚刚分散开来,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出去,这些石柱不知什麽时候拦住了他们的去处,众人纷纷惊慌起来。
「给我安静!」李煜厉声呵斥,看着众人安静下来,才问道身边的侍卫道:「先前张将军曾讲,此地有一处石头阵,可是这里?」
「禀王爷,应该就是此处!」旁边的人回答道。
李煜连忙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主子,我知道!」一直安静的影子突然出声。
李煜命令道:「那便带路!」
在影子的带领下,众人终於走出了石头阵,入眼的是一道狭窄的山谷,李璟言早就没了踪影。
影子站在李煜身边呈保护姿势:「主子,此地如此寂静,必然有诈!」
一旁的侍卫突然出声提醒:「禀王爷,过了此道山谷,再经过一片树林,便是寒玉关大门了!」
李煜冷眼看着这细小的峡谷,心中疑窦不断放大,正打算原路返回,却发现那石头阵再次将他们困在了此处,除了前行,他们别无他法。
「所有人上马!」李煜翻身上马,沉声吩咐道:「以最快的速度通过这峡谷,不得停留!」
众人齐声应答:「是!」宏亮的声音不断地荡起回声。
「驾!」李煜处在队伍中间,在士兵和亲卫队的保护下一路疾驰,果然他们才刚刚进入峡谷之中,便听见轰隆隆地声音响起,山上不断有落石掉落,山谷中,惨叫声连绵不绝。
「不许停,继续向前!」李煜沉声吩咐道,落石不断滚落,李煜被众人保护得很好,即使外围的士兵没有拦住,身边的亲卫队也以血肉之躯抵挡住了巨大的石头,等出了峡谷之後,李煜身边除了几十个亲卫队,便只剩下了百来个士兵,个个身上都有着或轻或重的伤势。
回头看去,山谷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李煜气得红了双眼,原本应是必胜的结局,没想到最终却落得如此,伤亡如此惨重。
影子劝说道:「主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还是先想办法逃出去,丞相等人还带兵留在山下,只要活着回去,一切都好说。」
李煜看了一眼山谷,沉声说道:「众军听令,寻找突破口,下山!」
李煜带着剩下的兵马往前走去,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只得从另外一条道下山,而这条道势必要经过寒玉关前的树林。
众人小心翼翼地上前,只是没想到刚看见树林,便看到了李璟言和带着一大队人马在此等着他,众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李煜望着李璟言,冷声说道:「李璟言,你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等我上钩对吗?」
「寒玉关自古就是京城的一大屏障,这里的情形你该早就知道的!」李璟言淡淡说道,只是你刚愎自用,没能听劝而已,这句话,李璟言确实没能说出口。
「呵呵……」李煜自嘲地笑了起来。
李璟言沉声说道:「放下兵器,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
「看来,你还是选择了江山,连沈尽欢的性命都不顾了!」李煜嘲讽道:「今日我死在这里,明日欢儿和你的孩子便会在黄泉路上陪我,这当是一场比较划算的买卖。」
李璟言脸色漆黑地说道:「我已经派人前去救欢儿了,黄泉路上只好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了!」
「是麽!」李煜冷眼看着李璟言说道:「众位,随我冲出去!」李煜早在和亲卫队的默契配合下,选择了一个方向,李煜一声令下,所有人便朝着围攻的薄弱环节袭去。
李璟言叹了一口气,起弓取箭,一下子将弓箭拉到最大,对准李煜的背後,咻地一声,箭矢刺入肉中,李煜掉落下马,剩下的亲卫队守在李煜身边,他们已经被彻底包围了,逃不出去了!
李璟言沉声说道:「投降吧!你若投降,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哈哈……」李煜放声大笑起来:「没想到,我李煜最终还是输在了手里!我认输……只是我这亲卫队,也只是奉命行事,可否放他们一条生路。」
李璟言看着满身伤痕的亲卫队,点点头说道:「可!我会留他们一条性命!」李璟言一挥手,便有一队人马将李煜的亲卫队带走了,身边便只有影子守着。
「我这一生,先被母后和太子压着,母后和太子死後又被你压着,真真是……可笑啊!可笑!」李煜的声音中充满了惆怅。
李璟言冲身边的人示意一下,便有人上前将李煜和影子绑了起来,准备回寒玉关,然而一股浓烟袭来,整个树林燃起了大火,浓烟很快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众人只见一道黑影略过,身边的李煜和影子两人便没了踪影。
李璟言当机立断道:「尽城,你率兵马去追李煜,我下山去找欢儿!」
沈尽城点头,两人便立即兵分两路散了开来,留下一队人马灭掉林子中的火。
李煜被人夹着,不断地朝着山脚下飞去,身後还有阵阵马蹄声,李煜从未想过,原本应该在地牢里的人竟然会在最後关头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