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生看着顾欢儿如此模样,眼神一暗。
吃完晚膳之後,李云生便回了书房,影子现身出来,身上还有一股血腥味。
李云生沉声问道:「如何?」
影子回道:「禀主子,属下已经问过了,夫人进入院子中已经有大半个时辰了,想必……」
「我们今日的谈话,想来她应该是全部都听到了……」李云生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以後盯着夫人,半步都不能放松。」
「可是……」影子不赞同地看向李云生。
李云生淡淡说道:「这是命令。」
「是,属下遵命。」影子低下了头。
另一边,顾欢儿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想着今天偷听到的话,怎样都想不通。
顾欢儿坐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月色正明,看着这座巨大的宅院,顾欢儿思索起来。
今日李云生和影子谈论的是大渝皇帝李璟言,可是我们不是楚国人吗?怎麽会关心大渝的事情,李云生和李璟言都姓李,难道两者之间有什麽关系,这一点值得查探。
顾欢儿想起李云生,或许是因为自己醒来之後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心中对李云生虽然有些惧怕,可仍旧是相信他的。可现在仔细想想,李云生身上存在着太多的神秘,其一是暗卫,普通商人身边会有暗卫的存在吗?其二是李云生的身份,顾欢儿现在已经不能确定李云生是否是楚国人了,甚至还有些怀疑李云生是否是他真正的名字。
顾欢儿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中一股烦闷感。
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感受这心的跳动,顾欢儿想到了李璟言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麽,每每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心中总是迸发出一股酸涩之感,漫天的悲伤似乎要将她吞噬一般,顾欢儿可以肯定自己是从未见过李璟言的,既然如此,那便是原身与李璟言有关系,可是李璟言是大渝的皇帝,这两人是如何扯上关系的?
「啊啊啊……」顾欢儿大叫了几声,回到床上,闷着头睡了起来,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要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一天,自己会明白的。
可是顾欢儿没睡多久,便被一阵嘈杂声给吵醒了,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样子,以及传来的杂乱的脚步声和窸窸窣窣的说话声,顾欢儿眉头紧蹙着,沉声问道:「外面出何事了?」
秋月吞吞吐吐地说道:「禀夫人……是小少爷……」
顾欢儿一听见李俊霖的名字,心中一跳,连忙翻身起床,随意披了一件衣裳便走了出去,急声问道:「少爷怎麽呢?」
秋月沉声说道:「夫人别着急……小少爷发热了,大夫已经在诊治了,老爷已经到了。」
「为什麽不告诉我!」顾欢儿厉声说道:「若不是我自己惊醒,你们准备什麽时候告诉我。」还不等忍冬回答,顾欢儿就自己跑去了隔壁房间,顾欢儿虽然很想和李俊霖住在一起,只是这里的人不兴此种,当初李云生也严禁自己跟李俊霖住在一起,因此顾欢儿退步让李俊霖住在她隔壁,所以今日才能被这些丫鬟吵醒。
「霖儿怎麽样呢?」顾欢儿快步走向李俊霖的床边,看着李云生问道。
李云生看着顾欢儿只是披了一件单薄的外套,眉头微蹙,沉声吩咐道:「去给夫人拿件暖和的披风来。」
「我没事!霖儿现在怎麽样呢?」顾欢儿才不在意自己如何,只是一心注意着床榻之上的儿子。
「大夫还在诊断,听话,把披风披上,别忘了你自己身子也不好。」李云生接过丫鬟手中的披风,亲自给顾欢儿系上。
顾欢儿满心满眼都在自己儿子身上,自然没能看到李云生眼中的深情。
顾欢儿看着大夫收了东西,连忙问道:「大夫,我儿子如何呢?」
「老爷,夫人!」大夫行了一礼说道:「小公子原本早产,较常人来讲,小公子身体就是比较虚弱的,今日应该是邪风入体,只是公子还小,实在是不宜用药,老朽开一副较为温和的药方,将要给乳母喂下,几日後应该会好转,只是公子身体本就虚弱,需要好好将养一番。」
顾欢儿行了一礼,柔声说道:「先生嘱咐,我等一定照行,今日辛苦先生了,秋月,你跟着大夫去抓药。」
等房间里的众人散去之後,顾欢儿才走到李俊霖的床前,看着他红得不正常的脸蛋,心中一酸,明明如此聪慧可爱的孩子,却要落得一个身体虚弱的毛病,只是自己根本就记不清楚,霖儿为何会早产。
「放宽心吧!霖儿会没事的。」李云生安慰道。
「我知道,就是这一年来,霖儿身体总是不好,心里有些难受而已。」顾欢儿心中担忧,要知道古代的早夭率可是很高的。
李云生拍了拍顾欢儿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
顾欢儿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沉声说道:「你明日不是还有事吗?你早些去睡吧!霖儿这里我守着便是。」
「无妨。」李云生摇头道:「也不是什麽大事,没有霖儿重要,我还是在这里陪着你们娘俩比较好。」
顾欢儿劝了两句,李云生也没同意,顾欢儿也就随他去了。
等到秋月回来熬了药,李俊霖吃了药之後,接近天明才安静了下来,顾欢儿看着儿子安稳的睡颜,心中的担忧总算是消了一些。
「先回去休息吧!」李云生劝道:「这里有李嬷嬷看着,你在这里也不能干什麽,先去休息一会儿,今日才好陪着霖儿,若是你自己都生病了,还怎麽陪着霖儿。」
顾欢儿思索了一下,也觉得有理,便回房去休息了,只是心中担忧着李俊霖,没怎麽睡好,很快就又醒了。
顾欢儿走到李嬷嬷身边沉声问道:「少爷如何?」
「夫人……」李嬷嬷声音沙哑地回道:「今早少爷吐了一次,不过身上的热度退了下去,後来又沉沉睡去了。」
顾欢儿走到李俊霖身边,替他捏了捏被子,轻声说道:「霖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