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玄真注定要远行,再生气也无济於事。何况这几日下来,沈凤翥已消了气,只是这场冷战是他起的头,他…拉不下脸。
梁俨却觉得沈凤翥还在生气,每日小心翼翼,生怕惹了他。
这日,众人送梁玄真上路,大壮小实两个小崽似乎也能感受到依依惜别的氛围,哭了一路,只有在梁玄真怀里才不哭。
「阿姐,你想看什麽番邦奇珍,让人寻来便是了,何必自己去。」梁希音对梁玄真道。
梁希音也在旁边附和。
她们舍不得姐姐。
梁玄真将两个小崽放在腿上,笑道:「我想去看看海外风光,很快就回来了。」
梁希音眨巴着大眼睛,满是不舍,「一去就要一年多,这麽久,我明年成婚,阿姐你说过要送我出嫁,给我梳头的。」
「喜酒给我留一坛啊。」梁希音腾出手摸了摸妹妹的头,「等阿姐回来,给你带好玩的。」
「我都要嫁人了,阿姐怎麽还当我是小孩子……」
梁微音把崔元安抱到怀里,道:「阿姐,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啊,刚才七哥嘱咐你每日要吃的补药,你千万要记得吃。」
「知道了,别担心我,你好好照顾大壮小实。」梁玄真将腿上的崔元安抱起,满眼不舍。
当日微音生产时,她就在旁边,亲眼看着两个小崽子出世,脐带也是她剪的。
微音日日带着两个小崽给她请安,想到几百日都见不到两个小崽,还真舍不得。
沈凤翥坐在旁边,见姊妹几个依依不舍,默默叹气。
梁玄真走後,节度使府冷清了一截。
梁玄真勤勉,每日清晨会在园中练剑,如今一走,莫说洒扫的丫头婆子,就连住在园里的应怜应爱都不习惯。
梁沈两人冷了这许多日,螺儿插科打诨几次都没用,海月倒是心宽,劝螺儿别管。
「你出去一二年怎麽变成这样了,你没瞧见公子和殿下冷成这样了?」螺儿凑到海月耳边,「这麽多天了,殿下和公子…都没那个过,原来恨不得天天做那事,殿下和公子不会掰了吧?」
海月淡淡道:「你放宽心,他们最多不过是吵架了,能平平静静地躺在一张床上,一觉到天亮,掰不了。」
螺儿似懂非懂,但听海月信誓旦旦,悬着的心也暂时放了下来。
房内,梁俨依旧抱着沈凤翥,嘴唇刚要落到滑腻的脸颊上,却被躲开了。
梁俨眼神暗了暗,也不强求,刚想下床熄了灯烛,却被环住了腰。
「你现在只想亲我的脸?」
第160章想法沈凤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此话轻浮,沈凤翥说完脸上就浮了一层红,但手却没有放开。
他忍着羞意等了半晌,却没有等来亲吻拥抱和回答,忍不住唤了一声「阿俨」。
还是没有回应。
难道是他这几日太过冷淡,惹了阿俨不快?
思及此,沈凤翥的心开始焦灼起来,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猛地,梁俨转过身,捞起垂落的手臂。
正当沈凤翥心急如焚时,手臂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拉起,一抬头,梁俨撞进了他的眼睛里。
「消气了?」
带着笑意的尾音抚平了沈凤翥心中焦灼,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重重点了下头。
梁俨笑着捏住沈凤翥的脸,舌尖顺着微微张露的小缝钻了进去,勾着那根温热小舌吮吻。
沈凤翥的唇凉沁沁的,梁俨的气息火热,两人不过抱着吮吸舔咬了两口,就浑身热了起来。
前几日的故作冷淡再也装不下去,乾柴遇上烈火,瞬间燃了。
灯烛流了半宿的泪,却迟迟没有等到人安慰,幽怨地映着两人如胶似漆的重影。
夏夜闷热,干坐着都能流汗,何况不停起伏的两人。
梁俨见沈凤翥眼皮上黏了几缕汗湿的发丝,伸手拨开了。
许是被汗水浸了,那双水润的桃花眼愈发清亮,像荡漾的瑶池仙水,泛着惑人波光。
梁俨越看心越软,似乎被盈盈眼波蛊了神智,一时失了分寸,激得谪仙人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不知是在呼痛还是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