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三个女人。
左玲胆小,又不想和男人靠的太近,就算床铺中间作为分隔,横着一摞厚厚的棉被。
叶英胆子倒不小,对极端环境下没有选择的男女共室也并不排斥,但她烦死了那个路广浩。
打从进入游戏开始,这人就对她死缠不放。
满嘴都是一些自以为幽默,但其实能把她尴尬死的油腻发言。
最初叶英为了照顾左玲,自告奋勇的选了紧靠棉被的那个位置。
结果路广浩竟死皮赖脸的和别人做了交换,只和她相隔一摞棉被,成了她的“邻居”。
一想到扭头就可以感觉到这人的气息,她心里就膈应极了,甚至直犯恶心。
好在同为女性的李留察觉出了她的心思,以怕冷为理由把她救出了水火。
最后,她便安心在床尾睡了下来。
因为靠墙的窗户有些漏风,所以他们睡觉时的脑袋都靠着床沿这一边,有点儿像东北的大炕。
叶英的位置最靠边,脑袋正对着大门。
一钻进被窝,她就感觉浑身都舒散了下来。
身上的棉被一定在白天被暴晒过,散发着暖烘烘的阳光的味道。
这种味道有种让人松懈,困乏的魔力。
总之,让本就疲倦不堪的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但不知怎的,也不知道何时,她的手脚开始冰凉,耳根子后面生起一片鸡皮疙瘩。
她忽然被冻醒了。
头顶上的冷风呼呼的吹,紧接着朝她没压严实的颈子里灌。
哪儿来的风?
她哆嗦着抻长脖子,仰脸瞥了一眼。
只见对面的大门居然被打开了。
此时正如同一张幽深的巨口朝她喷吐着森森的寒意。
她下意识的就在心里骂起了路广浩。
这不靠谱的肯定是守夜的时候掺瞌睡了,连门被风吹开了都没有察觉。
但等乍起的情绪回跌,她转念一想,可能不对。
第一,她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此刻又是什么时辰。
所以现在到底是不是第一班的路广浩在守夜,根本无法知晓。
第二,门不可能被风吹开。
因为她忽然想起,小和尚走后,就没人再动过那扇门。
这么一想,叶英的脖子猛地就僵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也许就在他们睡着的这段时间里,鬼……已经来过了。
守夜的人可能已经丧命。
她甚至想的更多。
说不定……
鬼根本就还没走远,现在依然悄无声息地伫立在房内的哪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