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仅打了左右就有个曲折,看不清楚到拐弯的另一边有什么。
说完继续低下头吃自己的食物,金头左右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人将注意力转到这里来。
他端起桌子上的盘子,盘子上拖着四个菜碗,一个汤煲,一个饭碗,稳稳的朝前面走。
期间,金看见头顶悬着流光溢彩的灯盏,不是油灯也不是火把,是一团团揉碎的星光,颜色忽明忽暗,时而暖金时而柔蓝。
席位间坐了不少人,男男女女,都长得恍若天仙,眉眼间的光彩。
他们或是低声交谈,或是抬手举杯,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出的优雅,就连几个看着和他差不多年龄的孩子,坐得端端正正。
抬手夹菜的模样都透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金的眼睛不自觉黏在他们身上,挪都挪不开。
他攥着饭盘往前挪,路过一个蓝姐姐。
我觉得大概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温柔笑起来时的姐姐才能比眼前这个长相气质都非常温柔的蓝姐姐漂亮。
她坐在席位上,手在空中噼里啪啦地动,嘴唇抿着,像是在盘算什么要紧事。
金歪着脑袋看,他从没见过算盘,只觉得那姐姐的动作怪极了,手指快得像翻飞的蝴蝶,却又不知道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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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是好奇,在身后站了好一会,想要去问姐姐她在干什么,但姐姐不搭理他,只能悻悻的闭着嘴,继续端着自己的小盘子往前走。
再往前走几步,拐角处立着一个人,没穿和其他人一样的统一制服,整个人裹在宽大的黑色袍子里,连脸都遮在阴影里。
只听见他嘴里一直嘟囔着,声音低低的,黏糊糊的。
金停下脚步,好奇地凝神去听,可耳朵竖得老高,也只听见些奇怪的哼唧声,根本辨不出半个字的内容。
可他刚松了劲,放空脑子往前走,又隐隐约约觉得,那人确实是在念着什么,像是有细碎的声音绕在耳边。
金心里有点毛,攥着饭盘的手指紧了紧,快步绕开了那团黑色的影子。
他经过了两次闭门羹,不敢再东看西看,只想赶紧走到廊道打饭,可没走几步,就被眼前的景象绊住了脚步。
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一个叔叔,或者是哥哥,他实在分不清。
这里人的长相太没年龄辨识度了。
他手中握着一把刀,刀身银亮,寒光凛冽,在头顶的星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握着刀舞得飞快,刀影层层叠叠,刀刃也擦过指尖,带着凌厉的风,却偏偏半点都伤不到那白皙的指节,连一根丝都没碰掉。
金看得忘了呼吸,小嘴微微张着,矿场里也有挥鹤嘴锄的工人从没人能把铁器耍得这样好看,又这样吓人。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还要打饭,赶紧收回目光,小短腿快步朝着廊道的方向跑去,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跳。
这群人也太千奇百怪了,而且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给他一种如果惹了他们生气会倒大霉的感觉。
金攥着白瓷饭盘的手指微微泛白,一路踩着流光变幻的晶石砖穿过形形色色的人,金被廊道口飘来的暖风吹得轻轻晃了晃,蓝眼睛里还盛着一路所见的新奇,他没有什么恐惧的感觉,只是下意识觉得新奇。
跨进暖黄色的通道时,一股温热的香气裹着淡淡的甜意扑面而来。
比姐姐在煎肉排时的香味浓郁百倍!
金的鼻子不自觉动了动,蓝眼睛倏地睁圆,脚步都下意识顿住了。
通道不长,走进通道拐角,再走不到是一片开阔的餐区。
暖黄的柔光从头顶的琉璃灯盏里洒下来,落在琳琅满目的食物上,映得每一样都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里没有矿场那种粗笨的木桌木碗,所有的食器都是莹润的瓷碟、剔透的水晶碗。
更神奇的是,这些盛着美味的食器竟都浮空着,慢悠悠地在餐区里飘动。
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托着,偶尔有两碟擦身而过,还会轻轻错开,半点都不会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