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正保被冻醒,翻身一看,床榻上行李整整齐齐叠放着,早无师父的踪迹。
咦?
人呢?
他翻身起来,走到屋子里唯一的小窗子面前,刚打开,一阵寒风就扑面吹来。
嘶!冷冷冷!
蜷缩抱胳膊的正保放眼看去,嚯,全是白茫茫一片,一点杂物都看不到。
遭了!
雪太大,只怕是赶不了路。
等收拾妥当,刚出门准备去寻裴彻时,就遇到了刚起身的萧北,他看了一眼正保,立时招手,“过来,你是叫正保,对不对?”
正保赶紧点头,“回表公子的话,小的叫正保。”
“小子,你这小嘴是哪里生出来?叽叽喳喳闹了一半宿,也不觉得累?”
啊!
正保顿时面红耳赤,头都不敢抬起来,“表公子,是小的不是,您……,您睡在隔壁?”
哼!
萧北给了他肩头一巴掌,“骂骂咧咧,小嘴儿跟淬了毒一样,就你这样还做出家人,我瞧着迟早要被佛祖给撵出门来。”
“表公子,是小的不是。”
萧北哭笑不得,听了一晚上这小子咒骂姑母不是人,翻出了诸多往日的旧账,他本就困累,听着听着就精神了。
譬如芳姨娘的事儿……
狗血的事儿,谁不爱听,想不到自己姑母这般歹毒,连死去的芳姨娘,都是步步谋划。
正保面红耳赤,弓腰驼背低着头,哪里还敢看人。
还是萧北推了他一把,“行了,下楼去吧,今日这大雪,估计也赶不了路,往后少说点,若有心人听了,定然会招致祸事。”
正保连连点头,“小的再不胡说了。”
骂的是公府老太太,这可是萧家出来的姑奶奶,正保只确幸萧家的表公子们脾气好,没与他计较。
走到楼梯口,恰好遇到莲花提着食盒上来。
“见过表公子。”
“表妹今日可好些了?”
莲花点点头,“早间醒来,也有了点胃口,奴去厨上做了热粥,这会儿送给表姑娘去。”
萧北听完,松了口气。
“那就好,叮嘱你们姑娘好生歇息,今日这大雪,恐怕两三日里是赶不了路。”
“是了,多谢表公子。”
莲花同正保点头示意后,就往最里面许淩俏的房里走去,这会儿许淩俏披头散靠坐在床榻上,床边就是炭盆子,这会儿烧得正旺。
上头架着的茶壶煮水,已开始沸腾。
莲花推门进来,放下食盒后,转身关门落闩。
“姑娘,可是睡不着?”
许淩俏烧了半夜,整个人憔悴不少,尽管一路艰辛,但还是不掩国色。
“咳咳咳……,睡多了,浑身疼。”
许淩俏声音嘶哑,瞧着孱弱不少,莲花走到跟前,把食盒里的粥菜取了出来,“姑娘,稍微用点饭菜,再吃药。”
食盒里头,还放着一盅黑漆漆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