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循循善诱地企图卸下真田鸠见的心防,看出对方对自己的“过去”非常在意,他解释自己之所以会知晓,是以前也曾在他当初生活的街区居住过,所以认识他的脸。
“我不是来与你为敌的。”
“虽然这个现场很难伪装成意外,但我会帮你一起处理妥当的。”
真田鸠见保持虚伪的笑容,听完了他的说辞,发出一声嗤笑:“所以,我还得谢谢你了?”
费奥多尔:“……”
他意识到少年反应的异常,觉得有哪里不对。
真田鸠见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个明明身材单薄的很,却有恃无恐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此人毫无疑问是个异能力者,还是很强大的异能力者。
只是刚才那个骷髅海盗的能力,不确定是否是他的,不排除对方有同伙的可能性。
他不相信费奥多尔适才的说辞,不知道他是通过何种渠道知晓的他的过往,要知道他以前存在感可是低到类似于一粒尘埃。
系统:[确认过了,建筑内的其他人都没事。]
真田鸠见应了一声,让系统继续帮自己盯着。不知道这个人手里还拿着什么样的牌,但对方“他知道很多如果不配合就将他的秘密公之于众”的威胁他听明白了。
“不是要帮我清理现场吗?”他拎起地上的尸体,看向站的较远,疑似担心弄脏自己的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并不准备搭把手装装样子,微笑着说自己的车就停在集训营外面。
真田鸠见无所谓地搬来个装网球的空推车,把平等院凤凰的尸体,暂时先放在里面。
费奥多尔眨眼看着他从尸体的口袋里摸出几颗网球,走向那片在绿色球场上格外扎眼的红色,此刻血迹还没有干涸氧化变黑。
见少年做出发球的姿势,他深深地感到了疑惑:“你在做什么?”
真田鸠见庆幸这块球场没有被改成特殊材质的,抛球的同时问:“看不出来吗?”
嘭——!!!
网球像火箭发射一样,冲开一股气流被推出去,砸在球场上造成了可管的输出。
球场皲裂凹陷出一个深坑,那些血迹被抹去了七七八八。
真田鸠见又在费奥多尔罕见怔愣的注视下,迅速补了两球,彻底遮掉了一眼就是发生过命案的痕迹。
这段时间以来他跟网球部的同伴们打球,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力量速度方面都获得了不小的提升,加上他刚才使用了咒力增幅,造成这种程度的破坏还是很轻松的。
但是弄出来的动静也不小,真田鸠见收拍后,迅速推上推车:“走。”
费奥多尔看向还在地上躺着,没被刚才近距离震响吵醒的三船入道:“这个呢?”
真田鸠见:“不用管。”
费奥多尔看着前方貌似对目击者无所谓,迅速撤离的背影,抬步跟上他。
到了停车的地方,费奥多尔先上驾驶位去打着火。
真田鸠见打开后备箱把尸体搬了进去,一个大男人要塞进去还是挺挤的,他俯下身调整了一下“平等院凤凰”的睡姿,关上后备箱后去到副驾。
车子行驶向与灯光相背的方向,车内两个人虚与委蛇。
“你有什么独到的处理尸体的方法呢?”
“这方面我或许不及你专业,但你应该有兴趣听一下如何隐藏一个人的死亡。”
“他明天一早就要去比赛,那些人找不到队长必然会报警。”
“所以你刚才应该把那个目击者也带上,”费奥多尔通过后视镜瞥向邻座一眼,用有点意味不明的恹恹语气问:“是脱离那个世界太久,心软了吗?”
真田鸠见眸底掠过一丝暗色,“你说话的语气,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智商也是一样,但比太宰治要危险的多。
费奥多尔显然不在意那个人是谁,“球场附近的监控我可以帮你销毁,只要按我说的做,就不会有人发现平等院凤凰的失踪与你有关,你可以继续做真田家的少爷。”
他自然能清晰的感觉到,来自身侧压抑的杀意。
比他预想中要强烈的多,看来是真的很在意自己肮脏的过去,被其他人知晓的事。
费奥多尔在对自己生命不够尊重这方面,也和那个绷带精有微妙的相似,他无比大度地说:“你不用相信我,或者你在事成之后想要将我灭口也可以。”
他的话越听越叫人反胃,真田鸠见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代价呢?”
“不需要你现在就支付。”
费奥多尔将车停在了海边,下方是海浪拍打堤坝的声音。
真田鸠见阴郁地推开门下车,看着这个堂而皇之设计他,又做出一副不知情模样威胁他的男人,面容在海风吹拂下冷凝紧绷。
“如果我现在情绪不稳定一些,一定很能跟你聊得来,可惜我现在清醒的很。”
越是清醒,越是痛苦。
他无法容忍这个人继续利用平等院凤凰的死算计些什么。
费奥多尔去打开了车后备箱,月光在海面上照出无比苍白的波纹,连带着堤坝上的人影与车影,也被笼罩上一层浅淡的阴翳。
像是一副剪影画,最后定格在他打开的一瞬间。
咔——
另人牙酸的穿刺声炸响,真田鸠见背对着被开门杀的费佳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