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的灯挺亮,将垂落下来的条形符咒,打出交错且界限清晰的影子。
榻榻米上有成套的被褥,堆放的有些散漫,像是刚有人睡过从中爬起来。
墙角还有一台显示屏,连接着主机,正登陆着某款游戏。
房间正中央的灯光下,有个身影笔直地站着。
他微微仰着头,像在光中沐浴洗涤自己,污秽的影子在他脚边汇聚成很小的一团。
忽然,这看似完全封闭的空间里,那扇藏在符纸后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来人不对他的行为艺术发表看法,只是进来后带上门,而后把自己的带回来的东西递给到对方面前。
“哝,尝尝。”
蓝发青年低头看过去,目光在还在扭动挣扎到鱼形诅咒上停顿,而后抬眸给人一个疑问的眼神。
五条悟用绷带缠住了自己的眼睛,但是还能“看”懂他的意思,说:“我记得你喜欢吃鱼啊……”
他也反应过来自己做了蠢事,“是不是应该烹饪一下?”
蓝发青年给了他一个明晃晃的白眼,随后不理他,盘腿坐下抽过本漫画开始看。
可是咒灵宰了就直接消失了啊,五条悟有些头疼地问:“你平时吃的那些都是从哪搞来的?”
咒灵可以消化,又不像是这个世界能存在的物种,他之前都从来没见过。
蓝发青年没有回答。
直到听到五条悟问他要不要和其他人打电话,他才重新给出反应:“好啊。”】
此刻画面里的男人盘腿坐着,发现宿主的目光一直聚焦在黑色裤子的中间位置,系统忍不住问:[你又为什么突然盯着自己的裆部看?]
[……]
[……?]
[……我在想,虽然穿上了衣服,但我有没有记得把东西长回来。]
[。]
[哎,]真田鸠见小声,[你复制了这个我的记忆,快帮我看看。]
系统选择已读不回。
片刻后听到他哽咽而绝望的心音:[——我就知道!!!]
系统:[我可什么都没说……]
那边少年们对这段影片也有话要说,真田弦一郎情绪平复少许,就是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兄长大人……没事就好。”
真田鸠见勉强回神安慰弟弟:“我很好啊!”
切原赤也也吸吸鼻子:“前辈……前辈虽然现在怪怪的,但是还活着就好呜呜……”
真田鸠见:“我当然还活着呢。”
丸井文太擤鼻涕:“就算我们再也无法真的看到彼此,只要知道你还安在就好——”
真田鸠见无奈地:“你们有听到我说话吗?”
太宰治看过来,倒是从影片的情绪里抽走的很快,已然变回没事人的样子:“当然了,父亲大人。”
【影片里真田鸠见做了假死的解释,通知到不少人。
不过,只是视屏通话的有作假的可能,加上他一开始状态还很不稳定,有些奇怪的地方,和他过去有不小的差异。
之后为了打消亲人朋友们,对于可能是真田鸠见留下遗嘱,请人来假扮自己好让大家不要太过悲伤的怀疑。
在状态稳定一些后,五条悟有带着改造人去见对方的朋友们和家人。
如果他不带着,真田鸠见不肯把改造人放出去。对此五条悟时常吐槽他现在就像是个小孩,离不开人。
而五条悟,也能清晰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成长了的感觉,都会照顾人了。】
感受到浓浓的被信任感,不嘻嘻很久的五条悟,忽然发出一声怪笑:“哎,你看这。”
真田鸠见在突发意外后来找了他,还自愿住进他家,就这样宅了下来。
真田鸠见道:“你被蹭吃蹭喝……蹭住的还挺乐意?”
太宰治发出一声略带嘲讽的哼,这会没什么心情跟人再呛声起冲突。
【也有人没被通知到,甚至还丢了东西的。】
【那大概是“君度酒”死后不久的事,那个银发男人返回了住处,打开这段时间应该无人造访过的门,先踩进一地液体的狼藉里。
男人止步在房间中央,看着破裂的玻璃壁,这玩意的材质应该是防弹的,却碎裂的如此轻松……
看玻璃碎屑的散落方向,是被从内侧打破的。
这有可能吗?
昏暗的房间里照不进光,没人知道男人正对这空荡荡的地下室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