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要他给梁寄沐示意,对方一定会上前来帮他解围。
但方逾拾更喜欢亲手解决问题,英雄救美很好,但还是亲手报复回去更爽。
鼓手疼得脸色惨白,面目狰狞着抽出手。
再一抬头,方逾拾已经走远了。
“操,装你妈呢!”他唾了一口不解气,还想再骂几句,肩膀忽然被人抓住,“哪个——啊!”
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被砸在柱子上,脑袋瞬间被磕出扣子,献血顺着眼睛往下流,动静大得周围一群人都在往这儿看。
“回去跟你爹说,”梁寄沐面无表情收回手,“你们厂明年的收购合同,渡盛不签了。”
今晚闹事的有很多。
单方面的殴打惹不起大风浪,斗殴的动静才最大,所以走远的方逾拾没能注意这点小打小闹。
他一般不会拒绝别人加联系方式的请求,因为很多人对他都是单纯的欣赏而想要结识,男的也好女的也好,他脸色只会甩给下流货。
一路下来不少人都跟他打招呼,只要看得顺眼或者聊的过去,方逾拾都乐得多聊几句,手机新朋友的申请就没提过。
至于一些对他有那方面意思的,方逾拾基本都会礼貌拒绝。
好不容易走到大门口,耳后传来凉飕飕的声音。
“二十三个。”
他挑眉回首:“数得那么清?”
梁寄沐一只手拿着还没喝完的酒,单手搭在机车服腰带上,靠着车门,笑得温和:“这里面有能被拉上候选的吗?”
方逾拾有意激他:“你觉得哪个不错?”
梁寄沐没吭声,起来拉开车门:“回家。”
“回哪儿?”方逾拾走过去,“你家,还是我家?”
“我家。”梁寄沐不给他反悔机会,推了他一把,跟着一起上车,关门的动作非常快,对代驾报出地址。
他们上车后,反而不说话了。
各靠一边,中间隔着很远的距离,心照不宣地思考今晚的情况。
两人都知道,现在平静的表象都是对方在硬撑,晚上来的冲击太大,不是一会儿二会儿能消化的。
隐晦的暧昧、以后的关系。
乱麻一样的现况让人头痛欲裂。
事情已经发生,方逾拾只能刻意阻止自己去想那些可能性。
他无法面对脑海中梁寄沐亲吻别人、以及自己未来和某人亲热的画面,只要一想,胃里就翻涌不停,想吐。
就算梁寄沐以前没跟人好过又怎么样?他们这种关系不会长久,某些画面仍然无可避免会在未来某天出现。
喝酒害人,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梁寄沐。
方逾拾急需什么来屏蔽思维,于是小心翼翼戳戳旁边那人手臂:“梁老师。”
梁寄沐转头看他。
方逾拾指了指他手里的酒:“喂我一口。”
梁寄沐想了想,把酒瓶送到他唇边:“一小口,你今天喝太多了。”
方逾拾最讨厌听话,故意喝了一大口,结果自作自受,差点呛着。
梁寄沐赶紧收回酒瓶,压下眉骨,叹道:“这么不听话?”
“咳、咳咳!”方逾拾呛得无法反驳,眼睛比涂了眼影的时候还要红,胸口一阵阵起伏,带着衣摆一起晃动。
车窗是透明的,有了月光和路灯,车里比室内要亮。
所以方逾拾的眉钉和耳钉都分外清晰,甚至能看得轻他腰腹和手臂喷绘的内容。
智商140的梁教授几乎瞬间对上答案。
IblessedadayIfoundyou?
这是感激遇见谁?
他想到出来时候遇见的主唱,以及主唱手指上那一抹和方逾拾唇上色号一样的口红印记。
梁寄沐盯着他唇角的水渍半晌,蓦地俯身,抿走了那一滴酒。
“把你的候选全删了。”他哑声道,“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