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很快也被谢母发现了,趁谢父和严秋霜沈江月他们聊天的时候,谢母把谢予安拉到一边问:「鸡崽,你不是说重城还有一个姐姐吗?她今天怎麽没来呀?」
「小红姐她忙吧?」谢予安也不太懂,昨天他也问了沈宵红这个问题,沈宵红就是说她忙,等到以後有空了她就单独陪沈重城和他来谢家吃饭,「但是她说等她有空了就会过来的。」
「那就好。」谢母松了口气,却还有些疑惑,「我看亲家母他们人挺好的啊,夜雨也被喂的胖胖的,他们不像是会家暴小孩的样子……」
谢予安差点被自己呛到,连忙解释道:「……咳咳!妈,重城小时候没有被家暴过。」
谢母又问:「是吗?那他小时候那些伤?」
沈重城没给谢予安解释过他那些伤是哪来的,谢予安就只以为是自己小时候看到的那样:「应该是被其他坏小孩打的,我还救了他呢,你忘啦。」
「哎唷是的,我想起来了,他们还把你弄哭了,我就去找他们家长算帐了呢。」谢母屈指敲敲脑袋,「难怪胖虎,哦重城,他们後来要搬家。」
谢予安说:「就是这样的。」
谢母叹气道:「唉,重城以前真可怜,不过他们三姐弟的名字真有文化,是从《春夜喜雨》里面取的吧?」
谢予安:「……」
而谢予安和谢母在这边谈论的时候,严秋霜也找了个机会把沈重城拉到一旁去说话了——
问他:「你什麽时候买的这麽一辆车?还开了出来,你其他车呢?」
沈重城回答道:「都在呢,但没开,这车低调。」
「哦,这是方便和你的小人妻偷情呢?」严秋霜挑了挑眉梢,显然还记得自己这不争气儿子的楼上人妻事件。
沈重城有点冤枉,为自己辩解道:「可是不是妈你说的,要低调点,不要给安安家里太多压力吗?」
沈家除了钱,别的也没什麽了。所以完全不需要家里的小孩找人联姻什麽的,大家也都觉得这也换来的婚姻利益并不长久,不如让孩子们找到自己喜欢的,能够一生相守的人一起奋斗,钱没了可以再赚,最重要的需要一些不论贫穷还是富贵都对你不离不弃的家人。
所以严秋霜见儿子这麽喜欢谢予安,对和亲家的第一次见面就十分重视,尽量一切装扮从简,不想让亲家觉得他们沈家和谢家差距太大,给亲家增添心理负担。
可是严秋霜现在觉得沈重城低调过头了,就蹙着眉训他:「但你这也太低调了,安安怎麽说也是个明星,你这样低调会让你谢妈妈觉得你配不上安安的,门当户对你不懂吗?」
沈重城只能说:「……那我下次一定换新车开。」
严秋霜这才满意,抿唇着直接给沈重城说:「入宅归火的时候,把安安带回沈家来吧。」
沈家从国外回来重新搬入沈家旧宅,得先安香丶安灵,入宅安奉祖先福神香火,这被称为归火,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沈家所有子孙都必须到齐,还得选个黄道吉日。
现在日子还没订下,但总归是在两个月以後了。
但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严秋霜就生气,毕竟归火那日所有沈家人都要到场,於是连带着她对沈重城也没了好脸色:「你和安安既然已经……就该想想什麽时候结婚,不结婚也先订个婚啊,你居然干出婚前苟合这种事,我和你爸爸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已经没脸见你三姨二叔他们了。」
沈重城:「……」
沈重城真希望此刻沈宵红能在这给他们洗洗脑,别再那样墨守成规了,就说:「妈,现在已经是什麽年代了?再说我和安安我们两小时後就一块玩了,现在——」
严秋霜铁血女士,肃着脸不容置喙道:「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忘,等归火以後你就去跪祠堂吧。」
沈重城无法反驳:「……好。」
封建的严女士顿了顿话音,随後又忽然新潮起来,问儿子道:「对了,你微博回粉我了吗?我就是那个『沈重城是我儿子』,我还私信你了,快回粉我呀。」
沈重城:「……」
「三肥,小红给你准备了礼物,让我给你。」沈重城转身就走,拎出沈宵红准备的一摞教材书递给沈夜雨。
沈夜雨平时也在学校上课,好不容易等到周末和爸爸妈妈一起来未来二嫂家里吃饭,本以为可以好好玩一天了,却没想到大姐二哥都不肯放过他,气得眼眶都红了,坐在沙发角落里怀疑人生。
谢予安看到沈夜雨这个缩小版的「沈重城」眼睛红红在一边委屈,就觉得像是看到了小时候同样被小区「区霸」们欺负的沈重城,忍不住攥了几颗糖走到沈夜雨身边哄他:「夜雨弟弟,吃糖吗?」
他刚刚见沈夜雨一直在抓这些糖果吃,不过抓的时候还要看看四周,仿佛怕别人知道他爱吃这糖似的,沈重城也是这种口是心非的性子,所以谢予安看破了沈夜雨的伪装。
谁知刚刚还对这糖深爱不止的沈夜雨,这会却是对它不屑一顾,十分冷酷道:「不吃。」
「这糖挺好吃的啊?」谢予安剥开糖纸放了一颗在自己嘴里,用舌头拨到右边含住後又问沈夜雨,「真的不吃吗?」
「甜食使人堕落,我是沈家的男子汉。」沈夜雨义正言辞道,小脸上严肃的神情瞧不出一丝破绽。
这句话倒是挺熟的,小时候沈重城对他说过。
谢予安这才明白沈重城三姐弟不是口是心非——而是全员戏精。
沈宵红一个同样非科班出生的演员在娱乐圈混迹十年斩下影后桂冠,沈重城平时装逼如风常伴於身,胡诌八扯起来面不改色毫不心虚,而现在的沈夜雨和哥哥姐姐们比起来也不逞多让,起码谢予安要不是看到了他前面在偷偷吃糖,这会儿也会被他哄骗过去。
谢予安忍不住笑起来,弯着眼睛问沈夜雨:「你怎麽和你哥哥小时候一样,都不爱撒娇的?」
沈夜雨如临大敌,皱起眉说:「撒娇?我可不会撒娇,我和胖虎他不一样。」
谢予安又问他:「哪不一样了?」
「呵,予安哥哥,你现在还不知道沈家是怎样一个残酷无情的吃人牢笼,这里没有男女,只有强者才能留下来。」就和沈重城大事上像正宫娘娘一样可以不争不妒,一碰到小事就马上化身醋王一样,沈家在对外上出奇的团结一致,偏偏内里却是内斗不休,沈夜雨现在也在不遗馀力的拉踩哥哥抬高自己的地位,「沈家所有的别他姓旁系,都是弱鸡,而我是王者。」
谢予安看着站在沈夜雨背後的沈重城继续道:「那你哥……」
「胖虎?」沈夜雨挑了挑眉梢,眼角不屑的神情与沈重城如出一辙,「他是舔狗。」
沈重城:「???」
谢予安抿唇忍着笑,和沈夜雨说:「诶,这个是脏话,小孩子不可以说脏话哦。」
沈夜雨大言不惭:「哼,我讲的就是脏话。」
「呵呵,三肥,你挺狂的啊?」沈重城冷笑出声。
沈夜雨没想到他背後埋伏这沈重城,呆了两秒,但还是强装着镇定,转过头道:「那又如何?你不可以打小孩,不然我就和妈妈告状说你打我。」沈夜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挺幸福的,因为他和沈重城沈宵红的年龄差距摆在着,虽然也学了拳法防身,但是避免了姐弟互殴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