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梁九功当值,他?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胆战心惊,觉得屁股后面似乎又开始疼了?。
佟贵妃这话讲得太过直白,皇上绝对是不喜欢这么直白的话,虽然是事?实,皇上不可能让佟贵妃生下阿哥的,佟家的人已?经快占据半个朝堂了?,若是真的生下阿哥,这大清怕是要姓佟佳。
有些东西,大家都?意会就行,没必要讲出来,讲出来等于是打皇上的脸,皇上总是要体面的。
佟贵妃刚入宫那几年是真的很?聪明来着,既不让阿哥记在她名下,不推脱不管后宫的事?,怎么为了?一个没出生的孩子变傻了?。
梁九功为佟贵妃捏把汗,偷瞄一眼皇上,果然皇上脸色已?经变得很?阴沉。
“佟贵妃,朕是期盼你生下这个孩子,朕向来是成?全你的,只要你有本事?生下孩子。”
“臣妾没本事?,臣妾知道皇上若是不想臣妾生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就一定生不下来,所以臣妾求皇上成?全。”
“朕说了?朕想让你生下这个孩子,贵妃,朕说的是人话,你若听不懂,朕也没办法,贵妃既然能怀孕快三个月才自知,相信贵妃也能平安诞下孩子,回去吧,别跪着,地上凉,对孩子不好。”
佟贵妃听着心里一凉,皇上语气虽是平静的,但她听出来里面蕴藏的怒火。
她带着墨夏从乾清宫离开,失魂落魄,谈判失败。
佟贵妃自从跟皇上不欢而散后,日日担心,送过来的膳食是日日用银针检测,生怕有毒或是被下药,每一块食物都?验一遍,她想传信出去给家?里人,可是又怕更会引起皇上的疑心,于是只能先按捺不动。
她每隔三日都会请太医给她把脉,就怕孩子出什么意?外。
徐妃说出血不是小事,可?能要吃安胎药保胎,可?是她没出血,肚子很平静,也没有孕吐,只是每日这么提心吊胆,她还是瘦了一些。
二月底的时候,她听闻皇上开春后要去南巡,阅视黄河,她是默默松了一口气,皇上这一去少说也要两三个月,两三个月后,她的胎象会更加稳定,孩子不容易发生意?外。
只是刚到三月一日,凌晨,天还没亮,佟贵妃忽然惊醒,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紧张地唤了一声墨夏。
“娘娘,怎么了?”跟她同睡一屋的墨夏很快起来,掀开床帐,“娘娘,奴婢先去点灯。”
两盏烛灯被点上后,佟贵妃坐起来还是摸了摸自?己肚子。
“娘娘,可?是肚子不舒服?”
“本宫总觉得?肚子没动?静。”
墨夏轻笑一声,“娘娘,这才三个多月,太医不是说了胎儿?三个多月本来就没有动?静,它还没长大。”
“真的吗?”
“太医说的总没错,娘娘,孩子一定会没事的,娘娘还是再睡一会吧,还早着。”
佟贵妃只好满心疑虑地睡下去。
天明之后,她就让人去请太医给她把脉,结果这一把脉,穆察太医是脸色沉重,把了一次又一次,佟贵妃的心完全提到嗓子眼,“太医,可?是有事?本宫的孩子是不是出事了,墨夏,你赶紧去请汪太医过来。”
“娘娘,汪太医今日不当值。”
“那你老实说,本宫能承受得?住。”
“娘娘,微臣把不到二脉。”
佟贵妃挑眉,略显疑惑,“这是何意??把不到脉?”
“是微臣把不到二脉,微臣觉得?娘娘的孩子可?能……”穆察太医顿了顿,才敢接着说:“可?能胎死腹中,当然,微臣的医术未必十分准确,还请娘娘再请一名太医过来。”
佟贵妃整个人几乎是浑身冰凉,还是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墨夏再去请一名太医过来,她看?向穆察太医,“你说的……可?是真的?把不到胎儿?的脉象了?”
“微臣医术浅薄,还请娘娘恕罪。”
穆察太医跪下来。
佟贵妃忍不住想难道这是心有灵犀嘛,她昨夜就感觉到孩子在?肚子里没动?静,今日就发现孩子已经胎死腹中,皇上终究还是对她下手了,他终究还是不想让她生下孩子,他就是这么无情残忍。
佟贵妃只觉得?心中悲凉,眼角已经有一滴泪滑出,但还是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擦擦眼泪,没有在?太医面前哭出来,等着第二个太医过来给她的孩子判死刑。
第二个太医来得?很快,同样是把了两次脉,才说把不到二脉,一样是胎死腹中的诊断。
“既然这样,请两位太医为本宫清宫吧,这孩子都?死了,再留在?肚子里会损害到本宫的身子。”
“是,微臣这就去开药方。”
“娘娘……”
佟贵妃握了握墨夏的手,“本宫没事。”
佟贵妃当天就决定清宫,喝了流胎药,躺在?床上,等着胎儿?流出来。
……
后宫的人听说佟贵妃小产后,又纷纷过来探望她,前不久才恭贺她怀孕,都?没到一个月又过来探望小产的她,可?能是这后宫能平安诞下孩子的人多,但小产流产早产的人也多,大家?都?习以为常,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大事,只是八卦地问了一句贵妃为何会小产,贵妃说是身子不适就突然小产,大家?也就很快将此事抛之脑后。
皇上要南巡,大家?的注意?力又都?在?随行名单上,不少人想跟随行。
徐香宁倒不怎么想去,无论是南巡还是出巡塞外,反正她已经跟着去过,坐马车总归是不舒服的,尤其是出行在?路上,人有三急,急起来总是不方便的,还不如待在?皇宫里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