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姐姐明说,妹妹消息不灵通。”
宜妃又翻了一个白眼,“妹妹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越来越强了,本宫都比不上你。”
宜妃说话阴阳怪气的,徐香宁在心里叹口气,自个给自个倒杯茶水,抿了一口。
“妹妹好福气,十八阿哥年纪小,皇上又护着,不像本宫每天忧心。”
“姐姐也可以不忧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说得倒轻巧,若换成是你的孩子,这话,你未必说得出?来。”
“也是。”徐香宁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然后撑着下巴看亭子外的树木花丛,不再?说话。
宜妃看向徐妃,“徐妃,皇上跟你朝夕相处,如此信任你,你能否透点消息给本宫,皇上他……想怎么样?”
徐香宁回过头,敷衍道:“姐姐,前朝的事,妹妹向来不会过问,皇上也不会跟臣妾说,臣妾只是后宫女子,每日在这四四方?方?的天地?里度日,人家?说头发长见识短,妹妹头发虽然不是特别长,但见识是真短,眼界只有这么一丁点。”
她比了比手指头。
“本宫就不信皇上没跟你说过只言片语。”
皇上两次重病都是徐妃守在床边,皇上当?时重病时肯定说了些什么,人死之前不是都有遗言嘛,皇上都不知道自己撑不撑得过去,肯定会说些什么。
“姐姐,皇上他口风很紧,姐姐跟皇上这么多年,应该了解皇上的性子,他不跟后宫女子讨论前朝政事。”
皇上其实是很大男子主义的人,他还?真没跟她讨论太多这些事,他准许她看折子,但是不会跟她讨论,他会跟那?些议政大臣,大学士,九卿们讨论,当?然他想跟她讨论,她也不想搭理他,免得皇上疑心病犯了,以为她要插手前朝的事。
宜妃仔细一想,觉得徐妃说得有几分道理。
“你就是不想说。”宜妃不满地?说了一句。
徐香宁只是笑了笑,行吧,就当?是她不想说。
两人在坐的时候,荣嫔难得出?现,朝她们走过来,刚想落座,宜妃就制止,“荣嫔,你怎么就坐下了,你难道不应该朝我们行礼吗?我们位份比你高。”
徐香宁偏头看宜妃,此时从她说话的语气又找到最初见到她时的那?种嚣张,她见到荣嫔嘴角抽了抽,她都忍不住想笑,实在憋不住就捂着嘴。
荣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见过宜妃、徐妃,宜妃吉祥,徐妃吉祥。”
“起来吧。”
荣嫔再?一次想坐下,宜妃又开口:“不对,我们没让你坐下,你不能坐。”
荣嫔再?也忍不住了,瞪着宜妃,怒声?道:“宜妃,你别仗势欺人,你就不怕有一日你变成我今天这样,我尚且还?是嫔,你的九阿哥惹皇上生气,到时候皇上把?你贬为庶妃都不一定。”
“荣嫔,你少诅咒我的胤禟,三?阿哥什么能出?来,你再?说这话,至少胤禟没有被囚禁。”
“只是现在没有,往后就不一定了。”
“你……”宜妃也气得指着荣嫔,“你闭嘴,你信不信我让人掌你嘴,你这是以下犯上,还?诅咒阿哥。”
“那?你去告诉皇上,皇上这阵子估计都不想看到九阿哥,你去告诉皇上,皇上说不定因为你更加生九阿哥的气,说不定把?九阿哥也囚禁了。”
宜妃被噎,想不出?话来反驳,她还?真不敢告诉皇上,多事之秋,她哪敢拿这种小事去麻烦皇上。
“我可以坐下了吗?”
“不可以。”
荣嫔还?是坐下了,还?拿起一块糕点慢慢吃起来。
“徐妃,三?阿哥当?初谋害十八阿哥,你怎么就不恨她?”
徐香宁挑眉,事是三?阿哥做的,皇上也将三?阿哥囚禁了,她觉得荣嫔应该与此事无关,荣嫔想要是害人,思虑绝对会更周全,至少明面?上查不出?来是她做的。
荣嫔是嫔妃,她也无权处置嫔妃,她们属于?是互相不喜欢但又干不掉对方?,所以就只能这样了。
“可能是我大人有大量吧。”
“是,徐妃为人大度,这一点值得我学习,徐妃,先前种种,是我不对,我应该跟徐妃说一声?抱歉。”
“一声?抱歉不能一笔勾销。”
“也是。”
荣嫔就没继续往下说。
徐香宁觉得她跟荣嫔往后相安无事就好,不管抱歉不抱歉,她们也不可能成为好姐妹,大家?保持着距离挺好的,反正可能也没剩下多少年了。
三?人莫名开始沉默。
徐香宁真想去看看花,于?是先起身走开了。
御花园的花五月份是开得最好的,各种花盛开,姹紫千红,周围弥漫着一股香气,甚至有蝴蝶萦绕在上面?采花。
康熙四十七年六月,罗马教皇派遣过来的使节多罗传教时屡屡干涉大清的内政,不少传教士为了传教将老百姓的民间习俗视作异端,抛在一边,要?求老百姓信教而摒弃民间习俗。
康熙直接下诏谕示多罗以及一些传教士,若是不遵守大清的律法,不尊重大清习俗,可遣返回西洋,不必留在大清,若是再干扰内政,直接驱逐,严重者?会论斩。
康熙也谕示海关那边严加把控边关?,西洋人?不得随随便便进入大清。
因先前黄河暴涨,其下游的省市县受灾严重,康熙下令减少这些区域地方的各种赋税,包括粮税,田地税与盐税,减轻老百姓的负担。
六月十四日得空,康熙率领着阿哥们?以?及善于骑射的侍卫们?到京城城内的校场射箭,他只亲射两?回,剩余时间看着阿哥们?跟侍卫们?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