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怎么还盛装打扮上了?”
“皇上许久没召臣妾侍寝,臣妾是难得见皇上,自然是要盛装打扮,不然臣妾以为皇上都忘了臣妾。”
“忘了谁也不会忘了宜妃,瞧着你清减不少,没有好好吃东西吗?”
“臣妾前阵子夜里着凉,得了风寒,病了十几天,最近才痊愈,皇上,你还问臣妾,臣妾生病了,你都不知道。”宜妃小小抱怨一下,嗔了皇上一眼。
“朕这段时日事务繁忙,的确不知道爱妃生病,是朕的错,朕跟爱妃道歉。”
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事,连胤禟都被牵连到,宜妃顿时不敢多说什么,生硬地转移话题,问皇上要不要一起沐浴。
“爱妃若是想的话
,朕自然乐意跟爱妃共浴。”
“讨厌……”宜妃娇羞,尾音拖长,这身打扮能让皇上多看几眼就已经值了,接下来是侍寝,侍寝前要沐浴,她很快绕到屏风后面,难得大胆邀皇上一起共浴。
夜里,他们做完后就歇下了。
第二日,天刚亮,皇上便起来了,宜妃也很快醒来,开始伺候皇上,她在皇上这向来不敢睡得太死,就怕没伺候到皇上,哪怕有时候皇上体谅她,让她想睡就睡,反正有人伺候他,她也不会听进去,早起伺候皇上是她份内的事情,她也可以早点起来跟皇上多待一会,不然等皇上上完朝回来,她就已经离开了。
如今她的恩宠不如从前,毕竟是老了,不如年轻的女子好看,皇上让她侍寝的次数越来越少,她太珍惜每次侍寝的时间,恨不得过得慢一些。
康熙见到宜妃目光中充满眷恋,每次看到宜妃痴痴地看着他,他都忍不住对她好一点,宜妃是又听话又很爱他,这也是宜妃这么多年都受宠的原因,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深深地爱着他。
“等朕上完朝,你陪朕用膳吧。”
宜妃立即扬起嘴角,十分高兴,“好的,臣妾会等着皇上,哪都不去。”
康熙去上朝。
宜妃也已经起身,还是穿回昨晚穿来的旗装,她坐在铜镜前,没敢照西洋镜,洋人弄的镜子太过清晰,脸上的皱纹看得一清二楚,看着怪吓人的,她亲自描眉,描完
眉后让翠玉替她抹脂粉。
“若兰,你常年跟在皇上身边,你说皇上待谁更好,是本宫还是别人?”
宜妃忽然问若兰。
若兰作为御前宫女,贴身伺候皇上,定能看到皇上跟后宫小主嫔妃相处时的样子,她突然好奇地问了一句。
原本静立在一旁的若兰愣了一下,然后恭敬回道:“皇上待娘娘最好。”
“真的?本宫与徐妃比呢?”
“皇上待娘娘更好。”若兰也晓得宜妃的性子,很自然地说道,撒谎时是面不红心不跳,不过她的确觉得皇上待宜妃很好,这么多年宜妃都有恩宠,这已经比后宫那些女人好很多。
“真的?没骗本宫?”
“奴婢不敢骗娘娘。”
宜妃这才转过头,又继续抹脂粉,连口脂都抹上,勾勒出唇形。
这一打扮就打扮了很久,宜妃力求妆容精致,完美无缺,看着时辰,怕皇上已经上完朝,她才停止调整自己的妆容,等着皇上下朝。
过了一刻钟,皇上终于下朝了,底下那些奴才也开始摆膳,他们刚坐下来准备用膳时,梁公公突然进来了,说是十六格格过来了。
“她一个人吗?”
“是,小格格哭得厉害。”
康熙皱眉,其其格已经七岁,算是大孩子,已经很少哭鼻子,他让梁九功把她带进来。
宜妃对突然被打断用膳有些不满,尤其这是她跟皇上单独用膳,十六格格好像是徐妃的孩子。
“皇阿玛,呜呜呜……”其其格哭着
进来,一下子就扑进皇上怀里大哭。
“怎么了?哭什么?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康熙扫一眼后面跟着的奴才,随后正眼看其其格,“是不是你额娘发生什么事了?”
“死了,死了……”
康熙听着心一沉,什么死了,他惊慌地立即站起来。
“皇上,是小格格的鹦鹉今天早上死了。”怜雪赶紧解释,小格格突然说死这个字是怪吓人的,她怕皇上误会,出声道。
康熙这才松一口气,看向其其格,抬起她哭得泪汪汪的脸,哭笑不得道:“鹦鹉死了就死了,阿玛再送你一只便是,这有什么值得大哭的,吓阿玛一跳。”
其其格还在哭,抽噎,“皇阿玛,我不想要别的,我就想要我的鹦鹉,我就要它,我希望它能活过来,皇阿玛,我只想要我的鹦鹉。”
可鹦鹉都死了,怎么活过来,康熙无奈,这鹦鹉,其其格也才养了两个月而已,“鹦鹉怎么会死?你告诉阿玛,鹦鹉怎么死的?”
“我也不知道,我一起来看我的鹦鹉,结果它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额娘呢?”
“额娘还在睡觉,我……我……不敢吵额娘睡觉。”
康熙更加哭笑不得,大早上的,不敢吵她额娘,却大老远跑过来乾清宫跟他哭诉,这眼泪跟鼻涕都快抹他一身了,不愧是徐氏生出来的孩子,跟她是一模一样,徐氏这会儿的确应该还没醒,她一向犯懒。
“好啦,别哭
了,阿玛再送你一只,你刚开始养,可能不知道怎么养,等养多了,你会知道怎么养,再送你一只,不要哭了,死了不能复活,阿玛也没有办法救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