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出头鸟,更重要的是谁都不想当着这么多“同道”的面去抢,即使抢到了也会变成其他人的眼中钉,想把玉占为己有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但谁都不肯离开,周围贪婪的邪修们越聚越多,很快就超过五十之数。
他们不紧不慢地跟在应天机身边,各怀心思,不时和身边的同伴发出窃窃私语。
“他手上那环子我见过,在武威城,和他这块差不多,卖了四千两银子。”
“看他腰上的玉佩,不比手上的环子好?我看得值五千两白银。”
“五千两?你也太小看羊脂白玉的价格了,这玩意儿是看光泽色度的,我告诉你,他这块玉佩的价值至少万两银子起步。”
“这么值钱?”
“你以为?很多有钱人脑子里装的都是狗屎,就喜欢这些没用的玩意儿!”
应天机依然在咳着,不止手绢,整个右手都被血染红了。
他听到了周围邪修们的私语声。
万两?
老人嘴角撇出一抹嘲讽的微笑,心想真是一群没见识的东西。
白莲佩是唐家家主送给他的礼物,单说做工就不止万两,整体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玉环则是五年前他九十大寿时长安某位侯爷送来的寿礼,据说是那位侯爷花三千黄金从清河某位大富商处买来,三千黄金折四万白银,即便如此还是那位富商给出的友情价。
但他身上价值最高的,却是被众人选择性忽视的玉簪。
这玉簪不是什么美玉,做工也不算精美,却是前任圣贤城主的遗物。
前人馈赠,圣者遗留,价值已经无法用金钱衡量。
换做平时,被众邪修用指点的语气和目光围堵,应天机肯定会愤怒的出手。
就像几天前的暗影楼,应天机毫不留情地将那个撞了谢周的邪修抹杀。
他一眼就能看穿这些人的命格。
应天机甘愿自己受伤也不肯波及元宵,是因为他眼中的少女虽然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不合格的地方,与天府书院的学子们相差甚远,但至少命格纯净,从未害过他人性命。
元宵是无辜的。
应天机无法伤害容忍自己伤害到一个无辜的人。
他不是好人,却也不是坏人。
况且应天机从始至终都把自己当作国为民的天道使者,绝不能残害无辜。
可这些邪修不同,他们的命格无一不鲜红侵染,残忍、暴戾、血腥。
死不足惜。
遗憾的是老人现在已经没有替天行道的能力了。
他没办法杀死这些人,只能叹了口气,身影愈发佝偻,消失在黑暗深处。
消失是字面上的消失。
就像一滴水掉入大海,一片云汇入云层,依然存在,却找不到存在的痕迹。
一路跟随老人的邪修们都震惊地停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人呢?”
“人去哪了?”
“老头子不见了!”
“有谁看到他是怎么消失的吗?”
众人不再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街上充斥着质问和谩骂的声音。
那个浑身都是宝贝的老人,就像鬼一样在他们的眼前活生生的消失了。
众邪修没有在街上停留太久,有人遗憾返回,有人咒骂着继续追踪。
没有人注意到,有位头戴笠帽的健壮青衣男子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不紧不慢地走着。
九狱楼中,秦震进入第八层,来到徐老的面前,汇报了无名药铺发生的一切。
徐老挑了挑眉,显得很是诧异,说道:“谢周如何?”
秦震说道:“伤的也不轻,好在是意识受创,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徐老沉默片刻,由衷道:“了不起。”
秦震深以为然。
应天机毫无疑问是个大人物,他来到黑市,徐老自然会派人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