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惊鹤突然哑笑出声,胸腔震动牵动伤口,又痛苦闷哼一声,“若是与殿下成为夫妻的图谋,那自然是有的。”
他眉眼更弯,乌眸浮着清浅笑意。
“呵——”
白苓忽然松开他衣襟,拿过帕子慢条斯理擦去指尖血迹,嫌弃丢在他身上,“晏相既然回绝了赐婚,还谈什么夫妻?”
“昨夜,臣与殿下已经拜过堂,还行过周公之礼,怎么算不得夫妻?”
晏惊鹤接住那帕子,指骨分明的手一点一点收紧。
白苓眉心蹙起,而后又慢慢松开,笑得讥诮:“晏相是在说笑嘛,昨夜与你拜堂之人是阿怜,而本宫是大燕的长公主楚苓!”
她公主的架势摆得很足,“你莫要胡言乱语,否则,本宫会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将你就地斩杀!”
白苓斜挑眼尾,语调千回百转:“你如今已被贬为庶人,本宫想杀你,易如反掌。”
她再度捏住他的下颌,笑靥妍丽得恍若春日枝头的灼灼海棠,可眸中却满满的恶意,像是能滴出墨汁。
“杀臣……殿下舍得?”晏惊鹤借着她的力道扬起头,染血的指尖攀上她的腰带,“昨夜,是谁哭着要臣……”
“放肆!”白苓怒目瞪他。
晏惊鹤异常平静:“殿下若是不承认婚事也没关系,那臣便如殿下所说,做殿下的男宠,夜夜为殿下暖床。”
最后一句,他一字一顿,语气暧昧至极。
“你——”白苓被这厮的厚脸皮惊到,气息起伏,好半晌才平息下来。
她掐紧他的下颌,指尖在苍白冷玉上落下红痕,“晏相,本宫有一事不明,不知晏相可愿为本宫解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晏惊鹤低笑着咳出血沫:“自然,殿下且说。”
白苓白苓倾身逼近,眯起细长柳叶眼:
“本宫费尽苦心为你设的这个局,将你骗身骗心,还让你沦落为庶人,受一百笞刑,难道你不想知道缘由?你不怨恨本宫吗?”
她问得字字诛心,青年却将染血的广袖拢在膝头,认真纠正:“不是一百,是三十。”
白苓嗤笑:“有区别吗?”
“当然有。”晏惊鹤仰起苍白面容,“殿下心疼臣,这才只打了三十杖。”
“不是,谁心疼你了!”白苓猛地直起身,“给本宫好好审题!”
晏惊鹤望着她耳垂乱晃的明月珰轻笑:“殿下若不是心疼臣,早该让臣伏尸阶下。”
白苓看着他弯成月牙的凤眸,彻底服气了,头疼地摁了摁眉心。
“至于殿下的两个问题,布局缘由臣能猜到七八分。”他又出声,“至于是否怨恨……”
他忽然抓住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滚烫体温透过薄衫灼人,“臣对殿下,怨恨不起来。”
“巧言令色!”白苓可不信,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挣了两次竟没挣脱。
随即,刀鞘碰撞声骤响。
两边侍卫佩刀出鞘三寸,却被主子的眼神制止。
“无论殿下信与否,这是我的真心,不过……”
晏惊鹤话锋一转,笑得有些凄苦,“刚知道阿怜是殿下时,臣的心很痛,身上的痛都不及心痛。但更庆幸得很,你没事。”
他喉中滚出一声叹息:“阿怜无事,比什么都好。。”
青年仰头看着她,握紧她的手,眼神温柔得能令人心悸。
白苓怔住,掌心之下他紊乱无序的心跳,好半晌没有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