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疯子剑已脱手,体内灵力运转晦涩不畅,若真是生死搏杀,以杨云天此刻几乎贴身的位置,下一击便可直取要害,绝无失手可能。
而回顾全程,杨云天确实只出了一招——那决定胜负的、诡异莫测的一托一点!
面对剑疯子那充满不解与震撼的目光,杨云天并未解释,也无需解释。
他如同一位点到为止的切磋者,在奠定胜势后便适时收手,并未补上那真正“制服”或羞辱的最后一击,只是面色平静地向后退开半步,拉开了距离。
虽然这借助因果之眼、窥见并实践“唯一胜机”的一招,消耗了他大量的心神与灵力,此刻识海微微抽痛,丹田亦有空虚之感。
但杨云天此刻更多的思绪,却沉浸在对这一招背后所蕴含的玄机的感悟之中。
这是他第二次经历那“万千未来画面”坍缩为“唯一路径”的神奇状态。
虽然这次“预演”的未来时间极为短暂,每个分支可能都只有数息,但这现象本身所揭示的深层法则,已足够让他心潮澎湃,陷入沉思。
“果然……因果之眼‘看到’的,并不仅仅是未来可能生的‘景象’那么简单……”
“当我以强烈的意念去主动索求那个‘最简洁、最直接的终结’时,它似乎能够……强行收束所有纷乱的‘可能性’,将无数混乱的‘因’,导向我所期望的那个‘果’。
并且,为我清晰地揭示出,达成此果所需的、那条最精确的‘路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感觉,不像是被动地‘预判’未来会如何展。更像是……我从无数条并行的未来之路中,主动挑选并‘锁定’了其中一条,然后,让现实的轨迹,沿着这条被我选中的路径,‘必然’地走了过来。”
“那么,究竟是我‘预见’了这条胜利之路,还是我……‘选择’并‘促成’了这个胜利的结果?”
此刻,杨云天还无法完全解答心中涌现的这些玄奥问题,但一颗关于“因果”、“选择”与“必然”的种子,已悄然在他道心深处埋下。
另一边,剑疯子眼见杨云天在取胜后,竟连一丝得意的神色都无,反而目光深邃,似乎沉浸在与胜负无关的某种思绪之中,对自己这个“手下败将”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这种胜利后的彻底漠视,比任何嘲讽与羞辱,都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挫败。
他暗叹一声,再无半分纠缠的念头。
俯身默默拾起地上的长剑,仔细拭去并不存在的尘埃,归剑入鞘。
至于先前倒出的那些储物袋中的宝物,他看也未曾再看一眼,仿佛那些身外之物,在此刻已毫无意义。
随后,他对着杨云天背影的方向,极快地、几乎微不可察地抱了抱拳,算是认输与告辞。
接着,他身形一转,化作一道略显落寞却依旧挺直的剑光,头也不回地射向旷野边缘一道不知何时浮现的、离开此地的光门,瞬间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杨云天不再理会剑疯子离去的方向,转而将目光投向地上散落的物品。
他袖袍一卷,药罐子与剑疯子二人遗留下的所有宝物,连同那几个空了的储物袋,尽数被灵光卷起。
那几枚储物袋径直飞向悦萱,由她暂时保管收纳。
做完这些,他才迈步走向此地最后的外人——那对一直静观其变的陆家祖孙。
行至近前,杨云天先是将悬浮于空、代表着陆家身份与信誉的那枚“陆”字玉牌摄入手中,略一感应其上特殊的气息波动,便随手收起,口中淡淡道:
“有机会,洛某或许会去元一界走一遭,届时,说不得要与贵家族做几笔‘买卖’。”
老者听到这近乎默许交易、愿意接触的答复,脸上顿时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抱拳,语气热络:
“道友言重了!陆家随时恭候大驾,必让道友满意!既如此,我爷俩就不在此叨扰道友清静了,先行告退,告退!”
说罢,便欲拉着孙儿,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慢着。”
平淡却不容置疑的两个字,让老者抬起的脚步瞬间僵住。
杨云天的语气,已从方才谈交易的平淡,转为一种浸入骨子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