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矩,后宫的事,本就该皇后管。
邱予棠虽说到了杨景和的“专宠”,但这后宫的事情一直都是陈娇容在管。
如今太后把邱予桃安排进来,只要稍微暗示一下,自己这个皇后就该“主持公道”,就该“整顿后宫”。
到时候,斗的是自己和邱家姐妹,太后只需坐在慈宁宫里喝茶看戏,既保全了母子情分,又能置身事外。
借刀杀人。
想到这里,陈娇容的脸色沉了沉。
裴鹤鸣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陈娇容摇了摇头,没有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只是勉强笑了笑,“就是觉得……这日子怕是安生不了几天了。”
裴鹤鸣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跪在门口,气喘吁吁地道:“启禀皇后娘娘,行宫外头来了宫里的天使,说是奉太后懿旨,前来宣召。”
陈娇容和裴鹤鸣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
来了。
果然,这安稳的日子,没过上几天。
陈娇容整了整衣衫,端坐在正厅里,听着那宣旨的太监一字一句地念着太后的懿旨。
“……皇后离宫多日,后宫事务无人主持,中馈空虚,人心浮动。今特命皇后回宫中,统领六宫,以正宫闱……”
那太监念完了旨意,恭恭敬敬地将明黄绢帛双手奉上,脸上堆着笑:“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说了,请您务必早日回宫。宫里的事,离了您可不行。”
陈娇容接过懿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冷笑了一声。
果然被她猜中了。
邱太后这是要让她回去当那把刀——替她挡在前头,跟这后宫里的牛鬼蛇神斗。
而她老人家呢?只需坐在慈宁宫里,喝着茶,看着戏,偶尔出来说两句不痛不痒的“公道话”,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知道了,”陈娇容淡淡地说,语气平静,“你回去回禀太后,就说本宫收拾收拾,过两日便回宫。”
那太监应了一声,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退了出去。
待那太监走远了,裴鹤鸣才从屏风后头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你真要回去?”他走到陈娇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不情愿,“要不,寻个太医报个身体不适的由头,再在行宫多几天?”
陈娇容将那懿旨随手搁在桌上,转过身来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叹了口气,“可太后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能不回去吗?‘中馈空虚,人心浮动’——这八个字说得多重。我若是不回去,明天朝堂上就该有人弹劾我‘失德’了。”
裴鹤鸣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寻求某种确认。
“那我陪着你回去。”他说。
陈娇容摇了摇头:“你是外男,不能住在宫里。而且你虽然权势滔天,但是无召不得回京,这会儿现身在人前,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估摸着,你马上就能请旨回京了。”
“哦?”裴鹤鸣有些疑惑地道,“难道是边疆要换防?”
“大约是坐不住的人想死一死?”陈娇容对身边的红月道,“去,让咱们这边的人把邱予桃入宫的消息透给还在温泉庄子上的将军夫人,对了!
之前,让你们倒腾出来的‘假死药’也准备好,适合的时候往她的跟前递一递。”
闻听此言,裴鹤鸣不说话了,只是抿着唇,脸上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陈娇容看着他这副模样,伸手捧住他的脸,还安慰性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怎么了,可是舍不下你的将军夫人?”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即便做不成夫妻,我也希望她不要一错再错。”似乎是察觉到陈娇容有些冷下来的眼神,裴鹤鸣很有求生欲地道,“当然这路是她自己选的,
是好是坏,都要她承担,我们只是有些感慨,明明小时候大家都是性子不错的人,为什么如今会变成这样?”
“鹤鸣,你有没有想过,当年先帝明知太子跟邱予棠有情,为什么还要这般指婚?”陈娇容语气变了,“你说,这血缘关系太近的人,不能诞下健康子嗣的事情,先帝知情不知情?”
裴鹤鸣:щ???щ
“不不会吧!先帝先帝,对裴家一直都很亲厚。”裴鹤鸣对于陈娇容的猜测,有些不太能接受。
“我查过宫中的记录。”陈娇容却不打算就此打住,“先帝时,曾经最得宠的妃子那是他的嫡亲表妹熙妃,可是无论如何宠爱他,这位熙妃娘娘从来没有怀过孕。
后来,我秘密查了她的医案和一些她生前用过的器具,香料、饰很多随身物品里都被掺入避孕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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