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阖了阖眼睛,像是在从大地中汲取再次开口的勇气,
“千古罪人。”
“啪。”的一声脆响,是谭同月捏碎了手里的茶盏。
简亦抬手制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讨论太多次,谁也无法说服谁,不管是用嘴皮子还是用拳头。
“人们不会记得战争开端是因为什么,就像我们无法分辨春天具体是哪一日降临的。”
简亦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真的在讨论今年的春日会如何来临一般。
老者听懂了他语气里的袒护,只是甩了甩衣袖起身离开,
“希望他们对得上你们的信任。”
“郡守府的事情多谢你。”
在门即将被大力合上的时候简亦忽然出声,声音有些轻,混杂在屋外的风雪声中。
离去的黑影顿了顿,声音透过未关紧的门缝传来,
“告诉你们家孩子,出个任务别一群人扎堆,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十几个人聚一块很显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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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轻响,仿佛是被雪压断的树枝,不消片刻就被埋在松软的雪堆里。
“简亦。”
谭同月声音冷冷的,不熟悉的人只会以为她在生气或是质问,但简亦知道,她只是单纯地不解。
“放心吧,小花是个有分寸的孩子,这一届的孩子还太小,他不会挑起战争让他们也深陷那种痛苦之中。”
谭同月点点头,伸手将一边的窗户推得开些。风推着雪花一个劲儿往里钻,像是深冬里急切想要回到巢穴的小动物。
漫天洁白里,几个小孩在客栈外面玩雪。身上鲜艳的新衣随着他们的动作在一片雪白里来回晃动,仿佛是凛冬里四处玩闹的红狐。
一片欢闹声中,一人抬起头来正正对上谭同月的视线。她弯了弯眼睛算作打招呼,随后又若无其事地低头看着四处乱飞的雪球。
“咦?”
谭同月倒是没想到自己会被现,
“这个孩子好像叫······木清辞?”
“问月宗的,聆风宗和问月宗都擅长身法,前者以度见长,后者则更注重隐匿暗杀,她能现你,不奇怪。”
“小花他······”
简亦伸手接住飞来的一片雪花,半透明的冰晶折射出七彩的光晕,不消片刻就融化为了一颗圆滚滚的水珠。
“我本来也有些担心他的状态,还刻意提醒了一下宗内几个心眼多的小孩离远点别被利用了,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我们应激了,小花舍不得的。”
“倒是你······”
简亦抹去指尖上的水痕,看向对面的谭同月,
“应该是已经能当长老的实力了吧。”
“我不想收徒。”
谭同月在简亦面前实在没什么好遮掩的,
“况且就连鹤师兄那样的实力都没去当长老,我多拖几十年也不是问题。”
“鹤师兄是为了教学,丹峰向来是长老给内门授课,大弟子给外门授课。殷长老闭关后鹤师兄还是继续承担着教学职责,甚至还因为姜醉茶的避嫌多增加了一门管理丹峰内务的重担。”
“蛊毒宗的人确实不适合教小孩,没耐心还老出阴招。”
谭同月还记得姜醉茶的师妹冉清,她师姐穆铭烟找小舟麻烦的时候这妮子就猫在一旁搞偷袭。问她知不知错就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冷脸,比她还像个无情道。油盐不进,最后没办法了,只得当众打她屁股。
也不知这两个师姐是怎么教的,连最基本的识时务者为俊杰都不知道吗。
“姜醉茶是很有本事,但如果她有别的心思依外门弟子对蛊毒的认识只怕防不住。她自己也明白,所以主动让渡出大部分权力。游怀夕要是还在两方也不用这么紧张,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