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调试设备。
叶雨馨抬起头。
井壁上方,一道锈蚀的铸铁管道斜斜嵌入岩层。
管道尽头,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圆形轮廓。
那是排水站主泵房的检修口。
她扶起徐墨辰。
水声在耳道里放大。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也听见,头顶上方,某种精密仪器正在校准频率。
叶雨馨背靠冰冷湿滑的井壁,水没至小腿。
徐墨辰伏在她背上,呼吸微弱,但体温仍在上升。
她没放他下来。
每一步都踩在淤泥与碎石之间。
脚底打滑,她用陶瓷刀尖戳进砖缝借力。
头顶排水管滴水声密集,节奏紊乱——那是主泵房方向传来的异常震动。
她刚才启动干扰器时,顺手拨动了井底老式手动阀门。
水流改道,触了锈蚀水泵的机械自启。
嗡鸣声持续升高,频率接近赫兹。
张恒的声波探测器必须校准基频才能锁定活体热源。
这个频段会诱设备共振失真。
她知道。
三年前,叶家地下训练场就用过同样型号的泵机做反侦测演练。
水声变响。
前方出现岔道。
左侧通道有微弱气流拂过耳后——通风口未完全封闭。
她转向右。
徐墨辰忽然抽搐。
不是痉挛。
是肌肉同步收缩,像被同一根线牵动。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呃”,随即抬手。
叶雨馨只来得及侧头。
他的拇指和食指已掐住她颈侧动脉。
力道极大。
指甲陷进皮肉。
她没挣扎,右手瞬间摸向腰包——电击器不在原位。
刚才跃井时滑脱了。
她左手撑墙,右膝顶住他小腹力上撞。
徐墨辰没松手。
反而将她狠狠掼向右侧砖墙。
后脑撞上凸起的铸铁支架。
眼前黑一瞬。
她咬破舌尖,腥味冲上来。
趁他手臂微滞,左手五指翻转,扣住他手腕内侧桡骨突起处,向后拗。
轻微错位声。
他手指松开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