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终端屏幕的光,映在她瞳孔里,冷而静。
冷库铁门在身后合拢,出沉闷的磕碰声。
叶雨馨没回头。
她站在锈蚀的水泥台阶上,左手还捏着那支“皮肤脱色剂”喷罐。
罐身冰凉,金属外壳凝着细密水珠。
她拧开盖子,对着右小臂伤口下方喷了三下。
液体接触皮肤,立刻泛起一层灰白膜状物,像劣质油漆干涸前的瞬间。
她又拿起铜离子显影液,滴两滴在掌心,混着干涸血痂揉开。
涂抹时指腹能感觉到皮肤正变薄、紧、失去原有纹理。
她抬手,用指甲刮过拇指指腹——没有痛感,只有一层脆硬的假皮微微翘起。
指纹已不可辨。
她撕下一段破布,蘸取少量显影液,在耳后骨传导接收器周围涂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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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频段被铜离子屏蔽层包裹,但未中断。
微弱电流感仍在。
她从战术腰包底层取出一枚微型热源干扰片,贴在颈侧紫脉残留位置。
皮肤温度骤降两度。
红外扫描里,她会是模糊一团,接近环境背景值。
然后她换上冷库角落捡来的旧棉袄。
袖口磨烂,肘部破洞,内衬沾满陈年油污。
她把徐墨辰的碎布塞进棉袄内袋——一小块左袖布料,边缘焦黑,带着强碱腐蚀后的刺鼻味。
她走出巷口,没走主路。
十字路口红外探头正在转动。
红光扫过地面,停顿o秒,转向下一个方向。
她蹲下,掀开排水沟铸铁盖板。
底下是三十年前废弃的供热管道支线,直径一米二,内壁结满黑色霉斑。
她钻进去,爬行十七米,从另一端破口翻出,落在一家倒闭印刷厂后墙根。
顶棚塌了一半。
钢筋裸露,彩钢板歪斜。
她踩着断裂横梁跃上残存屋脊,每一步都避开松动铆钉。
风从破洞灌入,吹得棉袄鼓胀。
她低头看自己双手——灰白、粗粝、指节变形,像常年泡在碱水里的拾荒者。
强子的据点在旧纺织厂锅炉房地下三层。
入口藏在坍塌的煤渣堆后面。
她拨开浮灰,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铁梯。
梯级锈蚀,踩上去出空响。
她没停,也没掩声。
强子听见了。
他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摊着三台老式信号拦截器。
右手边放着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按键已被磨亮。
他抬头时,眼底有慌乱,也有算计。
叶雨馨进门就关了铁门。咔哒一声锁死。
强子喉结动了动:“叶小姐……您这身打扮,倒真像刚从垃圾山爬出来的。”
她没应。
径直走到桌前,抽出一支弩箭。
箭头泛着哑青色,是阿福特制的神经毒素涂层。
她抬手,箭尖抵住强子左侧颈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