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北郊,烂尾楼废墟。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黑布,死死捂住了这片荒凉的土地。
连月亮都似乎感觉到了这里冲天的煞气,悄悄躲进了云层后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那是尸香魔芋催熟后散的剧毒香气,混合着一股腐臭,直冲天灵盖。
“哈哈哈哈——”
一阵尖锐刺耳的狂笑声从烂尾楼顶端传来。
像是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用力刮擦,听得人耳膜生疼,头皮麻。
江晚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心脏突突直跳。
她抬头看去,只见在那根断裂的混凝土承重柱上,站着一个黑袍人。
墨长老。
但他和之前那个佝偻的老头完全不同了。
此刻的他,身形似乎拔高了几分。
原本干枯如树皮的皮肤竟然透着一股诡异的红润。
周身缭绕着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紫黑色雾气。
那些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身边吞吐、翻滚。
仅仅是站在那里,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墨长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众人,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群忙忙碌碌的蚂蚁。
“江晚,白景言。”
他的声音经过内力的激荡,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带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就算你们带了这么多人,带了这么多枪,以为就能奈何得了老夫?”
墨长老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涌动的紫黑毒气,脸上露出迷醉的神色。
“老夫神功大成,早已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他猛地低下头,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锁住江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江晚,你是至阴之体,又是顾清韵的女儿,你的血对老夫来说,可是大补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