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久得知,也要去凑凑热闹。
原主的悲剧因陆知州而起,那边要在陆知州这里结束。
陆弥新见梨久如此积极要见陆知州,吃了好大一坛醋。
梨久多玩了几种花样,才将陆弥新安抚下来,一起去了战犯监狱。
战犯监狱设立在地下,不见阳光的地方。
监狱里血腥味很重,四处可见干涸的血迹,和各种酷刑工具。
关在这里的,大多都是敌方的间谍。
再硬的嘴,到了这所监狱里,都会一五一十的吐露清楚。
陆弥新准备好了干净的方帕,递给梨久,轻轻说:“味道冲,捂住鼻子。”
这里也没什么卫生可言,各种各样的味道夹杂在一起,十分难闻。
梨久皱着眉毛,还未说话,陆弥新见她脸色难看,顺着杆子往上爬:“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回去。”
——他确实非常不想让梨久见到陆知州。
虽然知道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可是占有欲作祟……
梨久声音透过手帕有些闷:“走,速战速决。”
陆弥新无奈,只得带梨久往里走。
战犯们哀嚎一片,每个人都被加以酷刑,体无完肤。
他们喊着冤,喊着饶命,只是不知道在这时候他们有没有后悔过当了汉奸。
陆知州的那一间牢房在最里,刺鼻的气味更重了。
想来陆知州在外面过了这么多年好日子,突然下了大牢,肯定很不习惯。
就在昨天,陆弥新的亲爹还来求陆弥新,希望能将陆知州给放出来。
不过陆弥新没搭理。
他马上要去前线,生死未卜。
还不允许他在这最后的时候任性一把么?
两人并肩走着,停在了陆知州那间破败的牢房前。
牢房里很昏暗,吃喝拉撒都在这一间屋子,陆知州躺在一堆稻草之上,闭着眼睛,只有胸膛在上下起伏。
陆弥新让人开了牢房门,一盆冷水泼上去。
陆知州立刻被疼醒了。
他下意识的扑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大喊着:“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求你们放过我吧……”
他喊完了之后,一抬眼,看见陆弥新,就像是看见了希望似的,往前爬了几步,大喊着:“大哥,救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死……”
陆弥新根本没让陆知州近身。
他护着梨久,眉眼冰凉一片,看着陆知州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梨久靠在陆弥新的臂弯之中,对陆弥新是全然的信赖。
她盯着陆知州许久没动弹。
原主记忆中的那个翩翩君子如今变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像是一只狗一般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也许这才是陆知州的真实面貌。
没担当,好面子,没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