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连动物都知道他是个坏人,连动物都怕他。
&esp;&esp;他已经,完全不是自己了。
&esp;&esp;他是个只知道杀戮的魔鬼。
&esp;&esp;那些操控他的人形容他是“野兽”,没有人性,只知道弑杀。
&esp;&esp;确实,连本能都变成杀戮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esp;&esp;野兽都是赞称了。
&esp;&esp;颜屿安掉眼泪是隐忍的,没什么声音。
&esp;&esp;镜子里的他,眼睛和鼻子都特别红,垂落的长发衬得他苍白的脸愈发病弱。
&esp;&esp;他的情绪看上去还好,实际上他快碎掉了。
&esp;&esp;沈知知放在心尖几千年的人,哪里不知道他此时内心有多么的崩溃委屈。
&esp;&esp;她的头歪了点,镜子里出现她的脸。
&esp;&esp;沈知知的眼睛弯了下,低哄,“宝宝,你就是正常人,只不过是心里脆弱,需要吃点药。”
&esp;&esp;“你杀的都不是好人。”
&esp;&esp;沈知知亲昵的与颜屿安的鼻尖相靠,手掌顺着他的发顶往下顺。
&esp;&esp;她温柔道:“你在替天行道呀宝宝。”
&esp;&esp;颜屿安对着镜子愣神。
&esp;&esp;第一次有人跟他说,“你是正常人,只不过心里脆弱,需要吃点药。”
&esp;&esp;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你杀的不是好人,你在替天行道。”
&esp;&esp;也是第一次有人有耐心的哄他,叫他宝宝。
&esp;&esp;颜屿安惶恐不安,他哪里配?哪里配得上这份体贴温柔?
&esp;&esp;沈知知亲吻他的脸颊,睫毛盖住的眼眸变得斑白。
&esp;&esp;她看见了宝宝的过去。
&esp;&esp;那些粘稠的血液,占据了他的人生。
&esp;&esp;她的宝宝,在挣扎中跌入地狱,沦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esp;&esp;“宝宝,你不是只有一张脸。”
&esp;&esp;“你可爱坚强,勇敢的渴望生存,你是了不起的大艺术家,你在为自己的未来争取。”
&esp;&esp;“只不过通往未来的这条路,被人破坏了,最终没能成为闪闪发光的大艺术家。”
&esp;&esp;“这不能怪你,是那些人太坏了,是他们的错。”
&esp;&esp;“宝宝做的足够好了。”
&esp;&esp;她亲他,陪他一起哭。
&esp;&esp;狐狸眸的情绪不明,只能看见一滴一滴透亮的泪珠滚落。
&esp;&esp;她的眼泪是滚烫的,是咸咸的,颜屿安的舔着唇角,心里难受得要死掉。
&esp;&esp;“姐姐,别哭。”
&esp;&esp;颜屿安的灵魂都是不安的,他的灵魂在绝望,绝望自己惹哭了姐姐。
&esp;&esp;他回亲姐姐,亲掉姐姐的泪水。
&esp;&esp;但他发现,无论他怎么亲吻,姐姐的泪水都不会有停止的迹象。
&esp;&esp;她哭的更加无声。
&esp;&esp;默默落泪,不再说话。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