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练习也有一周了。
虽然苏叶永远不会按照她的计划出牌,但都在她可以应付的范围内。
苏叶看着她刻意的眼泪,嘴角终于勾起,找到了一丝从前的乐趣。
她甩了甩自己的脚,按住越程琦的肩膀,顺着往上。
撇走那滴泪。
越程琦脸色不变,甚至更红了些。
硬是把她一个乏力虚弱的人儿,弄得好似健康人一样面色红润。
苏叶松开越程琦。随后打开保温盒,舀一勺饭菜。
她不想亲自动手,思来想去,还是把勺子递到越程琦手里。
哪儿知越程琦会错意了,稍稍起身,仰着头,露出最脆弱的脖颈,光洁消瘦的身体。
然后把手抬到最高,去把饭菜往苏叶嘴里送。
苏叶看了她三秒。
“看来你还不饿。”给她下过药,还想让她接过手里的食物?
苏叶把勺子挑开。
金属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震得越程琦忍不住一个哆嗦。
菜香裂开,从地面飘逸向上,那一块儿好似发起热来,烫得越程琦坐立不安。
她怕苏叶手里的这碗饭菜,最终会落在自己头上。
就像那天的酒。苏叶之前见过不少醉鬼,大部分都说自己没醉,晃晃悠悠地连路都走不直。
她也喝多过,并且她的酒后状态没有越程琦这样稳定,她会呜哇乱叫还对着垃圾桶说话,或者抱着路边的一棵树流眼泪,简单来说就是精神状态真的堪忧。
而这她也没让自己的那些同事领导客户看见过,她只有在云城跟别的朋友喝酒才会这样。
说是喝酒,其实也是发泄。
谁当初能想到长大以后当大人了真的会活得这么苦。
工作明明是为了生,却又让人想死。
而在见过昨晚的越程琦以后,她真的有些困惑——
怎么有人喝醉酒了以后会是这副模样?
看上去明明很清醒,何念却又说她什么都不会记得。
因此她才有这样的疑问。
当然了,可能也藏有一些调动气氛的因素,她还以为这样的早晨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想到越程琦能醒这么早。
而她跟越程琦,昨天才认识,昨晚才接触。
而越程琦听她这么问以后,对着她歉然一笑:“抱歉,我不太记得了。”
越程琦又小心翼翼地问:“是我强迫苏小姐做什么事情了吗?”
苏叶点了点头,又摇头否认:“也不是强迫。”
越程琦看着她这样,猜测地问:“我是让苏小姐背节气了吗?”
“对。”
苏叶说:“还点名要我背,难道是因为我在喝酒的时候提到了?”
越程琦的表情闪过苏叶发现不了的赧然,口吻依旧:“是我添麻烦了。”
苏叶扯了下唇角:“不麻烦,但有一点像回到了读书的时候,早自习,老师抽人上去背课文。”她想着这个画面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幸好越小姐不是老师,否则我真的会有很强烈的代入感。”
她这话说完,空气都默了两秒钟。
“苏小姐的作息很规律。”越程琦把话题绕开。
苏叶失笑:“嗯,是很规律,日落而作,日出而息。”
越程琦闻言微怔:“一晚上没睡吗?”
“还没。”
苏叶说完起身伸了个懒腰,长长地舒了口气以后,她盖上电脑拿起鼠标,转头对着还在原地站着的越程琦道:“那么越小姐早安,我去睡觉了。”
越程琦看着她:“不吃早餐吗?”
“没这个习惯。”苏叶说,“餐厅在下楼以后左转,主楼的背面。”
“谢谢。”
“对了,越程琦。”
她又直接叫越程琦的名字了,眼睛也亮亮地看着对方。
“什么?”
苏叶启唇,语气随琦又坚定:“不愿就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