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做好了被小鹿将卡丢在他脸上的准备。
可是现在,小鹿竟然要把这一百万捐给福利院。他身上每一个小气的细胞都复活了,只想拦住那笔钱。
“小鹿,爸爸知道这一百万你嫌少,可是爸爸已经尽力了,爸爸的公司不大,但是也有一百来号人要吃饭,你弟弟阳阳病了,处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这笔钱一百万,不多,可是是爸爸全部的积蓄。”
他开始煽情了,想要以此博得小鹿的同情。
但是,他的如意算盘又落了空。
“可你说了,这笔钱是给我的,既然给了我,怎么支配是我的自由。你不会是觉得,作为你的女儿,得到你一百万很过分吧?”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朱景玄摆着手不停地否认。
小鹿却起身打断了他的声音,“不是这个意思就好,走了。”
说媒
她说要走,周楚承立刻起身跟了过去。
到了门外,他扭头朝小鹿望过去,她仍一脸平淡。
“其实,你没必要都捐掉的。”
小鹿停下脚步,“我不说反悔的话,他的钱,我嫌脏。”
几天之后,小鹿突然接到了余玲玲的电话。
“小鹿,我是你余姨。”
“如果没有事,请你以后不要再跟我联络。”小鹿说着就要结束通话电话。
“小鹿,阳阳想跟你说话。”余玲玲慌忙叫住小鹿。
她顿住了,电话那头传来阳阳的声音。
“姐姐,我是阳阳,谢谢你。”
听到这句谢谢,小鹿的眼睑不由得垂了下来。
她不是心软的人,可是面对朱晨阳,她没法做到心狠。
“没什么,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你以后要注意身体。挂了。”
小鹿快速说完,又要结束通话电话。
“姐姐,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不见了吧。”
小鹿狠心将电话结束通话,再顺势将电话拉黑。
做完这些,她原本以为心里好受一些,可是,并没有。
一个人被情绪左右,就容易陷入失控境地。
朱晨阳不说那句谢谢,她可以救当自己只是帮了一个陌生人。
但她说了,她又觉得难受,因为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跟她身体里流着同样血的人。
她又想起朱晨阳坐在轮椅上的样子,现在,他摆脱了白血病的顽疾,却仍然无法摆脱轮椅的束缚。
而她呢,她以为自己这么做了之后会好受一些,却事与愿违。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楚承上了露天。
他一眼就看到了小鹿。
她身形纤瘦修长,就在太阳伞下的躺椅上躺着,闭着眼,眉头却紧紧锁住。
她不是个能把情绪藏进心里的人,只是因为职业原因,学会了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