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许刚刚走出包间,迎面就遇上了江暮沉口中正在大厅等候的谭思溢。
见她出来,谭思溢立刻上前,道:“棠小姐,这边准备了别的包间,您要不要过去休息会儿?”
棠许闻言不由得道:“你是知道我会提前出来么,怎么连别的包间都准备好了?”
“是江先生吩咐的,以防万一。”谭思溢道。
“防什么万一?”棠许说,“他是真的担心会有人连我也一起掳走?”
谭思溢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正说话间,高岩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走廊里,一眼看见这边站着说话的棠许和谭思溢,他骤然僵住,直到棠许朝他所在的方向看过去,他才赫然回神,强迫自己收回视线,集中注意力,缓步走向两人所在的方向。
却正好听到棠许说:“他多虑了。若是真的有人想要对我动手,我在蓉市的时候不是更方便?”
谭思溢也瞥了一眼路过旁边的高岩,说:“那不一样。您在蓉市的时候是一回事,眼下回到淮市了又是另一回事,一切还是要小心为上。”
“包间里太闷了。”棠许说,“我去大厅里坐会儿吧。”
谭思溢听了,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也好,但是不要随便离开大厅就行。”
“知道了。”
两个人边说着话边走向了大厅的方向,高岩向前几步,终究还是忍不住又一次回过头来,朝棠许的背影看了一眼。
她回来了。
她又一次出现在了燕时予面前。
那他究竟应该为燕时予感到开心,还是应该感到更加焦虑?
从棠许淡出燕时予的世界起,他好像也又一次游离在了燕时予所在的世界之外——
燕时予在筹谋些什么他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他也不知道,他正在面临着什么,高岩同样不知道。
他只知道,燕时予近期是一定有一些行动的,因为燕时予最近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高岩不知道此时此刻棠许为什么会出现,她的出现,可以改变如今的燕时予吗?
可是现如今,她已经忘记了一切,在什么都不记得的情况下,她是可以拯救燕时予,还是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将燕时予推向更深的深渊?
……
包厢里,面对始终僵持不下的氛围,叶含章终于又一次感知到了自己的多余。
最终,他还是找借口先行离开了包间,留给江暮沉和燕时予单独说话的机会。
然而他一走,原本还只是暗流涌动的包间内,瞬间如万里冰封。
两个人看着对方,江暮沉伪装了一晚上的平静面容,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着燕时予,缓缓开口道:“你没想到她会跟我回来吧?”
燕时予安静片刻,坦然承认了:“是。那又如何?”
“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我们心头都有数。”江暮沉说,“你想疯,没有人拦得住。可是你并不是真的无所顾虑,你没有真的将一切安排到天衣无缝。至少在棠许身上,你的确是栽得厉害。你不想让她重新想起跟你相关的种种,那你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燕时予忽然笑了笑。
“别装了。”江暮沉说,“我知道昨天你去了蓉市,你还进山去找到了她。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无所谓,那就继续下去好了,看看事态最终会怎么样展。”
“你真的觉得这就可以制约到我吗?”燕时予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哦?”江暮沉见他如此气定神闲,倒也不再着急,只是道,“你还有什么破局之法?”
燕时予伸出手来,缓缓抚上了自己的手机。
“破局之法说不上,顶多算是破罐子破摔罢了。”他说,“我现在一个电话打出去,立刻了结了江北恒的性命,不也是一条路吗?接下来你要做什么,那都是你的事——即便你告诉她又能怎么样呢?那就可以解决整件事,让江北恒重新活过来吗?明知是无用功的前提下,你真的会做这样多余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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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时予一边说,一边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点亮了手机。
江暮沉登时变了脸色,起身道:“你敢!”
剑拔弩张之际,包间的门忽然又一次被人从外推开。
刚刚出去没多久的叶含章大步走了进来,对江暮沉道:“棠许在大厅被人缠上了,恐怕还要你过去处理一下。”
江暮沉闻言,脸色再度一变,又看了燕时予一眼,扭头就朝门外走去。
燕时予则已经安静地坐在那里,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收回视线之际,还是问了叶含章一句:“生什么事了?”
叶含章微微叹息了一声,无奈道:“风流惹的祸呗。”
燕时予眸光隐约闪动了一下,并未多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