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闷热的厂房里,无尘服就像蒸笼,皮肤散出来的水份无法外溢,水雾凝结成珠,滑落到脚底,就像是脚底踩着水坑前行。
漠北照例全副武装巡视车间,这已经是他抵达的第天。
与其说适应了空旷无人的生产环境,不如说他很享受此时的境遇。
周遭只有机械声,没有其他人。从天顶到地面都很干净,白色的一片让人仿佛有种错觉步行在天堂里。
【他人即是地狱】——漠北不知怎的想起这句话。如果一份工作能够不与任何人打交道,对他而言算是极好的,尤其是他听说这里的工资多么的高。如果能拿高工资,让他在这儿工作到退休,也可以。
四位少年一人负责一个车间,每天巡视下来,至少步行万步。
走路走得多,权当锻炼了,漠北不在乎,他唯一觉得这份工作美中不足的就是连上班时间喝水都得到指定地点——担心有人把水杯水瓶带进车间后到处乱堆乱放,扰乱了机械。
漠北巡完一圈,准备去喝口水,歇歇脚,歇完再逛一圈就能下班。
他走到车间出口与饮水区的交界拐角处,还没迈进饮水区,就被一把突如其来的强制力量给拽走了。
由于事突然加之防尘服的面罩遮挡了一定的视角,恍惚间他有种被绑架的错觉。
两秒后被绑架的错觉转化成被壁咚的直觉。
直觉正确。
漠北被田野摁在车间角落的墙壁上。犯罪者还一副嬉皮笑脸,鼻孔和嘴里呼出的气息让防尘服眼罩四周萦绕一层白烟。
漠北语调疲软问野小子:“你干嘛?”
这类顽劣举止他已见怪不怪,甚至有些心照不宣。
正如漠北对田野一贯的评价——顽劣,这家伙贼兮兮地逗问道:“饭票给你一个水灵灵的大男孩你要不要?”
漠北假正经提醒:“现在在上班。”
田野真正经回答:“宿舍里有人。”
不等漠北搭话,田野用双手取下漠北手上戴着的橡胶手套,问:“猜猜我今天穿的什么衣服?”
“衣服?”漠北今儿早还真没留意,此时第一反应是对方会不会借机耍赖皮,叫嚣什么例如【你一点都不关注我】之类的。
转瞬他又意识到不会,田野耍赖向来直接,不会如此小家子气。
事实上,漠北很了解田野;
事实上,漠北了解田野也低估了田野。
田野问话的同时,引着对方的手,揣进自己从领口往下拉开拉链的无尘服里。
“卧槽!”漠北喊出了声,因为手指碰触到的,是对方棱廓分明的腹肌,还布满了汗珠小水滴。
这厮里边儿啥也没穿!
“这样凉快”田野猖獗地笑。
“亚拉那一卡?”田野歪歪抖眉。
漠北还是有最基础的羞耻心,他力挣扎,重复着没有任何意义的辩解词:“这可是在车间。”
已经在动手动脚的野小子白马非马:“饮水区不算车间。”
漠北用眼神示意墙壁米高的地方:“有监控。”
动手动脚进度条o的野小子:“你忘了我的本事啦?这附近的监控早就被我黑了。”
漠北有点吃惊,完全不清楚饥饿包天的野小子什么时候捣坏的:“所有摄像头都失效了?
田野:“啊不,没失效,能用。我只是黑了数据储存渠道,存在我的云盘上,以后咱们自己回家慢慢欣赏。”
漠北的羞耻心一听,这还了得!功率立马飙升oo,竭力阻止田野即将跑完loadg的进度条。
奈何田野劲儿大,霸王硬上弓的同时还动酥吻攻势,彪悍的野兽撕开猎物的皮毛,用躯体和血盆大口直戳进猎物的头颅与胸腔,反正猎物也没想过逃跑,四肢乱瞪无非就是用餐前走个过场。
再说了,猎物不挣扎几下,野兽进餐起来还没情调了。
已遭攻陷的漠北被田野夹抱在旮旯,双脚沾不到地面,背靠着墙,脊背与墙面的碰撞节奏声又沉又响。
“完蛋,这家伙饿了一个星期,我这回铁定要遭殃。”在漠北的思维浅层如是想,但更深层次的区域却是宠溺地任由甚至迎合对方。
田野的好果子才刚啃上o来口,一个逗逼就不合时宜地大幅度甩着手臂,蹦蹦跳跳,哼着欢快的歌,纯粹弱智状态从他俩身后的车间过道上蹦跶过去了。
角落里激情昂扬,过道上喜气洋洋,此刻的镜头显得无比诡异。
“废、废材?!”漠北从蜜浆搅成的甜蜜旋涡里使劲抽出一丝理智,轻唤道。因为此时此刻的废材明摆着有异样,那厮可是天天鬼哭狼嚎、叫苦连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