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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手摇发电供童谣（第2页）

中午十二点，第一批十台样机运抵西直门小学仓库。

外壳是哑光蓝，印着校徽和一行小字：“老年心肺功能训练辅助教具（试用版）”。

没人质疑。

卫健委刚过文，鼓励学校引入适老化健康干预设备。

而“心肺功能训练”，恰好也是启明基金最新立项的“代际共健计划”子课题。

下午三点，秦峰站在东四十二条胡同口，看着茵茵带人把设备抬进老周家小院。

院角那台旧喇叭还挂着蛛网，喇叭口朝天，像一张没合拢的嘴。

他没进去。

只站在巷子拐角，掏出手机，调出实时监控画面：十台设备已接入校园广播接地回路，电压浮动稳定在±ooo伏以内。

后台日志跳动如心跳——

【节点o输出端检测到模拟音频信号｜频率hz｜持续中】

秦峰关掉屏幕。

风从胡同深处吹来，带着青砖晒热后的微尘味。

他抬头，看见老周坐在院中藤椅上，没动，也没看那些机器。

只是左手搭在扶手上，指节微微弯曲，像还攥着一把凿子。

秦峰忽然明白，他们不是在造一台电机。

是在复刻一种手感——一种埋过线、摇过铃、听过心跳的手感。

他转身离开，脚步很轻。

身后，小院铁门虚掩着，风一吹，轻轻晃了一下。

下午四点零七分，阳光斜切进东四十二条胡同，把青砖墙影拉得细长。

茵茵站在老周家院门口，手里捏着一张手写课表，纸角被汗洇出淡黄边——她刚跑完三趟校车，把西直门小学五年级（）班的三十二个孩子全带进了这方寸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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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没吵。

不是被纪律压住的静，是被一种陌生的“准”镇住的静：老周坐在藤椅上，脊背微驼，左手搭在扶手，右手空着，却像还握着什么。

他没说话，只朝那台哑光蓝的手摇装置抬了抬下巴。

第一个男孩上去摇。

手生，曲柄卡顿两下。

许嵩蹲在旁侧，没碰机器，只说：“吸气——嘿；呼气——哟；第三下，腰沉下去。”男孩照做，节奏歪了三次，第四次，压力传感器亮起绿光。

秦峰站在院墙根，没靠近。

他盯着老周的左手——指节缓慢屈伸，像在数脉搏，又像在默记每一次摇动的落点。

第二轮，茵茵把喇叭线接到旧广播回路。

当第一段《水牛儿》童谣从院角那台积灰喇叭里淌出来时，声线单薄、带点毛刺，却稳。

风一吹，音波撞在砖墙上，散开又聚拢。

老周忽然起身。

他没看喇叭，没看孩子，径直走到北墙根，从裤兜摸出一把黄铜柄凿子，对着墙缝里半截锈蚀的铸铁水管，轻轻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