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一转而过,第四天清晨,赤泥劳改营的采煤场内,尘土飞扬。
数百名穿着囚服的犯人,正挥舞着铁锹,埋头挖着煤块。
狱警们手持警棍枪械,在场地周围来回巡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犯人。
豹强身穿一身囚服,脸上沾着煤灰,看起来和普通犯人没什么两样。
只是一双眼睛却不时的看向大门的方向,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果然,刚刚十点钟,三辆破旧的解放牌卡车,就缓缓驶入了劳改营的大门。
看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跳下汽车,豹强的眼睛立即一亮,这个人正是他的心腹小弟大头雄,也是这次劫狱行动的负责人。
两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交换了一个眼神,豹强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再次埋头挖起了煤。
大头雄见状,不动声色的堆起了笑脸,拿着香烟来到了狱警管事身旁。
一番闲聊过后,犯人们开始向卡车车斗内装起了煤炭,而豹强也借机混到了卡车旁边。
一根香烟的功夫,卡车车斗已经填满了三分之一。
大头雄观察了一番四周,随后给了几名手下一个眼神。
他身旁的一名同伙立刻会意,随后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一个正在挖煤的犯人身边。
果然,那名犯人一个不注意,一整锹煤炭全都扬在了那人的身上。
“你他妈是不是眼睛瞎了?”暴怒声响起,那名同伙挥拳就打在了犯人的脸上。
“你他妈找茬是吧?”能被关在赤泥劳改营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那名犯人挨了一拳,立刻红了眼,抡起铁锹就砸了过去。
霎时间,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打斗之中,不时有拳头和铁锹落在旁边看热闹的犯人身上。
很快,两人的单挑就演变成了几十人的混战,整个采煤场顿时乱作一团,叫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都给我住手!不许动!”
周围的狱警见状,连忙挥舞着警棍冲了上去,试图制止混乱。
然而,犯人们已经打红了眼,根本不听劝阻,场面越来越失控。
见到时机已到,豹强连忙趁乱矮下身子,飞快的跑到了卡车旁边。
趁着没人注意,他纵身跳上了最后一辆卡车的车斗,随后用帽子遮住脸,平躺在了煤堆里。
大头雄见状,立刻拿起铁锹,带着几名同伙飞快的往卡车里装起了煤块。
随着一锹锹乌黑的煤块落下,很快,豹强就彻底埋在了煤堆之中。
可惜,大头雄一行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动作,全都被站在高处了望台中的杨建华和陈家驹,看在了眼里。
“陈家驹,按照计划行事,记住高空索道的位置,小心一点。”杨建华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沉声提醒道。
“知道了,只要你们的枪别打到我身上就行。”一身煤灰的陈家驹留下一句话,随后拿起一旁的铁锹,向着下面的人群中跑去。
“好了,装车完毕,我们走!”几分钟之后,三辆卡车都装满了煤,大头雄拍了拍手上的煤灰,对着司机们喊道。
很快,三辆卡车缓缓动,向着劳改营的大门方向驶去。
然而,就在即将驶出大门的时候,几名手持步枪的武警,却突然拦在了车前。
“停车!接受检查!”为的武警厉声喝道。
见到情况有些不对,大头雄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转头看向驾驶位上的同伙。
“我下去拖住他们,你准备冲卡。”
话音落下,他推开车门,堆起一脸笑容走了下去。
“武警同志,辛苦了,我们是国营煤矿的,这是我们的运输证明。”大头雄拿起一本证件递了过去。
“让开,临时抽检。”可惜,武警不为所动。
一挥手,三名武警就分别跳上了三辆卡车的车斗,亮起手里的刺刀,对着煤堆就扎了下去。
“不好!快开车!”大头雄见状目眦欲裂,猛然大喊一声。
话音还未散去,他就爬上了车斗,一把抱住了那名正在扎煤的武警,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驾驶座上的同伙听到声音,立刻猛踩油门,然而,还没等汽车冲出去,他的脑袋就猛然一歪,被杨建华精准狙杀在了座位上。
一击得手,杨建华随后又将枪口对准了另外两名司机。
“砰!砰!”两声枪响过后,那两名司机也倒在了血泊里。
“豹哥!快跑!”听着接二连三的枪响,大头雄知道事情败露,一边死死缠住武警,一边焦急的呼喊道。
煤堆里的豹强听到声音,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立刻从煤堆里钻了出来。
可惜,就在他刚刚爬出来、还没等起身之时,那名武警就已经一脚将大头雄踹翻在地,随后扬起刺刀就要向着豹强扎去。
看着寒光闪闪的刺刀落下,豹强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