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在跟……」我瞄着已经起身下床,堂而皇之坐在床边的大魔王,「我大概说梦话了,你继续睡,我先去洗漱。」
不等小天狼星回复,我迅速掀起毯子翻身下床,小心压着脚步声走出这个阁楼的小角落。
「你竟然跟布莱克睡一个房间!」刚拐过墙角,大魔王已经极其不满地叨叨起来,「需要我提醒,你是有配偶的人吗!」
「首先,那不是一个房间……」我压着嗓子小声说,不希望吵醒房子里还睡着的人。
因为比尔和芙蓉的婚礼,在德拉库尔一家到来後彻底让本就不宽裕的陋居超载了,所有房间都至少挤了三个人,韦斯莱夫妇还腾出了主卧招待客人。
我不想让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的韦斯莱太太在安排房间上再多费精力,於是主动跟小天狼星在阁楼拐角的平台对付了几晚。
伏地魔挤在边上不悦地冷冷哼了声。
「最重要的是,」我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他,「你竟然骗我说是在做梦!」说着还有点不敢相信地伸手捏了捏他瘦削的脸颊。
窗下的院子里,韦斯莱夫人已经早早起床,跨过新剪的草坪,用魔杖晾刚洗好的衣服。
「你刚才不也挺快乐的吗?」伏地魔扬着眉,指了指自己被咬红的嘴唇,顺手抓住还想再偷偷捏一把的爪子。
「我……」无言以对,只能咬着牙深深唾弃了会十分钟前色令智昏的自己。
检讨了一秒,我转身继续顺着楼梯往下走,「不如说说你现在是怎麽回事?还有为什麽西里斯听不到你的声音?」
「首先,我希望你以後称呼黑狗为布莱克,」伏地魔看着卡莱尔露出你怎麽能这麽不可理喻的表情,深吸了口气,「再来,因为我现在只是寄宿在你身上的一部分灵魂碎片,所以其他人是看不到也听不到的。」
「陋居,我早该想到的。」伏地魔跟着卡莱尔下了楼梯在拥挤的客厅四处打量着说。
厨房的桌上已经整整齐齐放好了餐盘碗碟,煎锅滋滋响着,时不时自动掂一下,给已经微微泛起金黄色的腌猪肉翻面。
「既然你能……」我想了想该用什麽词形容他这个神奇的异地登陆方式,「通过灵魂碎片联系我,怎麽这麽久才来?」
伏地魔在挤挤囊囊厨房里转悠的脚步顿了下,「因为灵魂分离太久了,即使我想,联系上也需要花点时间。」
「这种感觉好奇怪,」我从橱柜里摸出一个蓝色的旧杯子倒满凉水,用魔杖敲敲杯口加热,瞥见对面仿佛被冒犯了的神色,「我只是以为……灵魂碎片是像碎玻璃那样的,」没想到还能变人,自己跑出来乱逛,我小口喝着水,新奇地打量长腿的灵魂碎片。
眼前16岁的伏地魔简直跟真人一样,只有在穿过晨光时身子会显露出些微的透明,给人带来点违和感。
「只要有人对魂器寄托感情,朝它打开身心,我的灵魂就能自由支配他,并且藉此自由出入,」伏地魔微微蹙着眉回答,对卡莱尔将他的灵魂简陋地比作玻璃渣子略感不悦,一边在馀光里扫着窗外慢慢支起来的白色大帐篷。
「那你的样貌呢,」我声音雀跃地问,「你打算改成这副了吗?」
「当然不是,」伏地魔用你想得真美的表情望着卡莱尔,「因为分割的时候是在16岁,所以它会呈现当时的状态。」
「闲聊结束,既然已经找到你了,我晚点来接你。」
「等等,」我看了眼窗外相互打着趣,将精致纤巧的金色客椅排得整整齐齐的双胞胎,「你不能来!今晚不行!」
伏地魔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瞥了眼开始给帐篷支柱缠绕白色和金色花朵的兄弟,稍一思索便心下了然。
他望向满脸紧张的卡莱尔,有心捉弄她,用很慢的声音说,「我偏要来。」
「可今晚是……今晚有一场婚礼……」
伏地魔盯着卡莱尔,百无聊赖地「嗯」了声,表示他有眼睛,自己能看到……但这跟他有什麽关系呢?
全英国也许每天都会有婚礼举行,难道伏地魔大人就要永远搁置计划?
「我……」我咬咬下唇,悄悄勾了勾他修长的手指,「我难道就不能好好地参加完一场完整的婚礼吗?」
伏地魔兴致缺缺的神色一顿,显然两人都想到了上一次参加的婚礼,已经不能用不完整形容,结局简直是惨烈的。
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伏地魔沉默了会,轻声说,「当然可以,如果你喜欢的话……」
「喜欢!」我扑过去抱住瘦削的少年,脑袋抵在他的脖间开心地蹭了蹭,「你真好!简直太好啦!」
「只有顺你的心意我才是好人,」大魔王捞住卡莱尔,轻哼了声,「让你不开心就又成坏人了。」
他在说什麽大实话呢!
「你永远是好人!」我弯着眼睛,亲亲密密地抱住他说。
……
温暖的帐篷里充满了紧张不安的期待,嗡嗡的说话声不时被兴奋的大笑声打断。
比尔和查理站在大帐篷前等待新娘,两人都穿着合身的礼服长袍,纽扣里插着大朵的白玫瑰。
「看来我不知道哪个堂姐留下的裙子很适合你……」小天狼星支着脚跟身子後仰,椅子的两条前腿微微离地。
他侧眼打量身边的卡莱尔,黑色长裙衬得她皮肤格外白皙,腰间束着同色皮质宽腰带,掐得腰肢柔软纤细,开得很低的领子浅浅地露出如雪似的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