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对你来说世界上只有一个颜色……绿油油色。」我一边轻快地吐槽他的贫瘠审美,一边在柜子里捞出瓶樱桃蜂蜜酒。
「还有一种颜色,」伏地魔从身後靠过来,他的发梢触到了我的脖颈,声音几乎就贴着耳边响起。
「黑色。」他专注地凝视着转过来的黑色眸子轻声说。
布莱克?他想换老婆可以直说。
伏地魔察觉到卡莱尔的神色变得有点僵硬,微微困惑地蹙起了眉头。
身後的一幅肖像似乎憋了很久,终於没法再保持平静发出了声古怪的扑哧,接着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虽然我也觉得黑色是最漂亮的颜色,但是也没必要对一个亚克斯利说喜欢布莱克吧?」
「谢谢解释,菲尼亚斯,」我把盛了樱桃酒的杯子塞进旁边的手里,转身故意朝发声的画像说,「不过众所周知,黑魔王最欣赏的就是你们布莱克家……的女孩。」
「你的臆想症又犯了?」伏地魔已经明白过来刚才的话有歧义。
「我就是实话实说。」我抱着手斜睨黑魔王,距离他当着贝拉特里克斯面前说我胸比她小的事还没过去很久呢。
「实话实说,」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声音尖尖的,「比起亚克斯利,你长得更像我们家的人,要是你姓布莱克或者在斯莱特林就更好了。」
「谢谢,菲尼亚斯,不过要是你们斯莱特林的人都没有这麽刻薄就更好了。」
「你说刻薄为什麽要盯着我?」伏地魔眯起眼望向卡莱尔,後者被菲尼亚斯一打岔神色缓了不少,正轻翘着嘴角斜视他。
「在场唯一斯莱特林,」我眨了下眼睛,「盯着你有什麽不对吗?」
「我对你刻薄?」伏地魔黑色的眼睛眯成了缝,「我都没跟你算擅自驱逐卡罗兄妹的帐。」
「他们自作孽,」我硬着头皮,顶着尖锐的目光说,「霍格沃茨绝不允许用咒语惩罚学生,更何况是钻心咒。」
「……还有擅自取消清查麻瓜巫师,擅自改动麻瓜巫师通婚禁令……」
「我觉得用奖励加隆的方式鼓励巫师间通婚相比一刀切的禁令能更容易被大家接受?」脖子慢慢缩了起来,但是嘴巴还是很硬地辩解道,「反正目标都是一样的嘛。」
伏地魔凉凉地笑了声,「是麽,你怎麽解释最新法令里标注只需要父母双方都是巫师就算是纯血巫师?」
这麽算起来,甚至连波特都算是纯血。
「延续到现在的家族有多少能理直气壮地宣称祖上没有任何麻瓜血统?」我试图偷换概念努力搅浑水。
「我们布莱克家。」菲尼亚斯略带自豪地插嘴,又轻嘲道,「不过不得不说增加纯血数量最好的办法还是换个注释,非常有想法,亚克斯利。」
「谢谢,菲尼亚斯,」我轻吸口气,「不过你的发言欲是不是过盛了?」
难怪西里斯说他是最不受欢迎的校长,我现在就想把这老头从墙上撬下来。
「每个校长的画像都被永久固定咒和保护咒加持过。」画像有恃无恐地轻快说道,「恐怕凭藉校长你的实力,嗯……还没法破除这些咒语。」
这声带着轻视的意味深长的「嗯」让我非常不爽,顺手一指旁边,「那他呢?」
菲尼亚斯立即闭上了嘴巴,脑袋向後一靠仿佛已经进入了深眠,假如他的打呼声不那麽假会更像那麽回事。
「校长这麽有能耐,」伏地魔勾起嘴角冷笑着说,「还需要我帮?既要管霍格沃茨又要插手魔法部,你现在恐怕比我还要忙吧?」
他这麽说就好像我很想擅权似的,以为人人都是他呢,对权势那麽热衷。
看她撅嘴的表情,「你还挺不服气?」
「也许你下次下命令可以讲得更清楚点?而不是任由食死徒在魔法部和霍格沃茨随心所欲地搅弄。那我就不用这麽忙了。」
「论随心所欲恐怕这儿没有人能越过你。」伏地魔冷下脸说,「也许你下次有什麽不满,可以先让我知道?」
「说的好像我提,你就会同意一样!」
「你不提,怎麽知道我不会同意!」
一声轻轻的咳嗽打断了逐渐剑拔弩张的对峙,「听你们俩讲话真难受,」菲尼亚斯的眼睛不知道什麽时候又悄悄睁开了一条缝,偷偷俯瞰底下吵架的两人。
「那就请你闭上耳朵。」我没好气地说道。
「哎呀,年轻人火气真大,」菲尼亚斯说,「不过校长你恐怕抓错重点了,我想这位……」菲尼亚斯思索了下该怎麽称呼这个令人畏惧的小辈才能不那麽丢份子,「你的情夫关注的是自己的家庭地位,而不是那些打着稀奇古怪旗号保护混血麻种的法令……我知道你们法国女人不在意,不过就咱们英国男人而言,朝令夕改,嗯……对外好歹给你男人点面子嘛。」
「我是她的丈夫,」伏地魔看了眼卡莱尔恍然大悟後慢慢浮现的嬉笑神色,瞥着菲尼亚斯冷冷地说,「你的话太多了。」
神秘人可不是他们嘴硬心软的校长,菲尼亚斯直觉自己再发一个音就真的会被烧掉,立马能屈能伸地闭上眼睛歪倒在椅子上装起睡。
「据我所知成为亚克斯利家族的一员需要被记入族谱才算数。」长着苍白面孔,留着短短的黑刘海的巫师替菲尼亚斯轻声解释。
所以就理论上来说,他还不是卡莱尔的法定配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