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被放了下来,这让我大大地松了口气。
「你要是想让我放过他可以直说,」黑魔王起身下床慢慢走到瘫在石板地上的小天狼星身侧,淡淡地俯瞰了他一眼,神色轻蔑。
後者咬着牙,不服气地回瞪。
「我很感激,」我生怕小天狼星的倔脾气再惹恼黑魔王,赶紧小心翼翼地接话,「不管西里斯说了什麽,都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替他道歉。但……不管你和邓布利多有什麽计划,现在最好都不要节外生枝……我说错了什麽吗?」
望着神色愈加阴沉的黑魔王,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切身体会到了什麽是伴君如伴虎。
我现在就根本猜不透这位暴君的想法,总觉得一晚上说什麽都是错的。
「你凭什麽替布莱克道歉?」卡莱尔小心翼翼的迎合和满身的疏离戒备,让伏地魔心情变得越加烦躁,声音则随着怒火高涨变得更加轻幽,「他是你什麽人吗?」
名义上的未婚夫?我条件反射想到,但潜意识觉得还是不提为妙。
「未婚夫?你跟布莱克?」伏地魔从卡莱尔目光闪动的一刹读到了答案,睁大眼睛转向地上半死不活的黑狗。
小天狼星仰面躺着,大口喘着粗气,脸上还不忘露出一个挑衅似的无声大笑。
「等等……只是……」名义上。
我有点痛苦地皱起脸,仅仅是一瞬的松懈就被读到了,只能说黑魔王不愧是行走的摄神取念咒麽?
「别杀他!」我看见黑魔王抬起魔杖,顾不得理清三人间乱糟糟的关系,下意识跳下床挡在西里斯前面,「请……别杀他……」
好几次似乎都看到了绿光在指着我俩的杖尖闪现,我咽了口口水,心跳不受控制地飞速跳了起来。
紧张地望着白色的魔杖慢慢靠近,衣袖的遮掩下,我悄悄用锋利的指甲在掌心划开了一道口子。
然而它无意针对前面的人,闪光的一端微微错开,不忘挑弄似的撩起黑色的长发,指向後边动弹不得的小天狼星。
「卡莱尔,你真的很了解怎麽才能惹怒我,」伏地魔轻声说。
但他的怒气并没有表现在依然平静的面孔上,只是魔杖的轨迹诏示了他似乎打定主意要给不知死活的挑衅者一个教训。
「我很抱歉。」我立马上道地诚恳致歉……虽然在我看来一直是这个男人在无理取闹……
今晚我的态度,绝对是这辈子以来最谦恭的一次,这样还不能让他满意的话,那怎麽做才行?
我开始担心起往後的日子,摊上这麽一个强大又蛮不讲理的统治者,每天兢兢业业地过活,难怪食死徒们的精神状态都有点堪忧。
「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伏地魔危险地眯起眼睛。
「绝对没有,我在畅想往後在您统治下的安居乐业……」
脑袋旁边越来越盛的光亮敦促我立即闭上了嘴,同时呼吸微微急促了起来。
我一把按住眼前捏着魔杖的手,下秒掌心冰冷得像某种爬行动物鳞片的触感让身体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
「这就是你的很抱歉?」伏地魔嗤笑了声,扫了眼扣住自己手腕的血色镣铐。
镣铐往内的一侧是锋利的刀刃,紧扣着皮肤,他毫不怀疑只要魔杖再动一下,这个失忆了的无情女人就会干净利落地切掉他的手。
「起内讧无益於我们打败格林德沃,」我稍稍斟酌了下该怎麽表示自己的尊重,「黑魔王主人,这只是以防您手抖……」
「上一次你叫我主人的时候……」伏地魔轻柔地说,黑色的眸子像两条望不见底的幽深隧道,「你在这开了一个大洞。这次看来是想切掉我的手?」
我停下转动的眼珠,表情逐渐变得僵硬石化。这疑似相爱相杀的混乱关系加剧了我的困惑。
冰凉的手被捂得温热了点,猝不及防间,它反手钳住微微挣揣的手,拉着按到了自己的腹部,毫不在意锋利的刀刃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道道细微血痕。
隔着薄薄的袍子,我能清晰感受到底下肌肉起伏的弧度。空气仿佛一下子变得浓稠了起来,我紧绷着身体,那只僵掉的手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手。
我立即收起镣铐,这越界的暧昧行为已经突破了某种羞耻的底线。
我终於明白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他明显是个情场高手,撩人跟喝水似的。
我一边自暴自弃地懊恼着,一边猛地用力往回拉想挣脱他的钳制。
不幸的是,这不但没改善处境,我反而在反作用力下,踉跄着被对方带进了怀里,像捕到猎物的大蛇,腰立即被他紧紧扣住。
「你的手腕被划开了,」身子紧贴着没法动弹,只留脑袋还在垂死挣扎般努力往外仰,想离他的脖颈尽量远点,我脸上挤出了个要笑不笑的表情,「不治疗的话会一直流血的……」
「我还不缺这麽点血,」伏地魔把脑袋微微偏向一边,打量着逐渐染上绯色的脸颊,心情变得愉悦了起来,「真是罕见的羞涩,你从三年级之後似乎就没再露出过这麽……纯情的表情。」
「你也在布斯巴顿上学?」我小声疑惑地问,听他的口气,我们以前似乎还是同学。
伏地魔微微翘起的嘴角一僵,这似乎一下将他从旖旎的回忆中拽回了现实,终於想起了今晚来的正事,旋即放开了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