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瞬间神色黯然,“以前也曾有人告诫过我,高手眼里无律法,谁的拳头硬,谁就是有道理。”
滕素儿点点头,“没错!
在我眼里,真力境界顶尖的高手,
以及官场上那些掌了朝廷权柄的,
哪个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想杀你之时,你再多证据,也无用。
我只一力镇压住他们,不敢乱动就好。”
方后来心里有些痛,不想再提骁勇卫之事,转而问道,
“你在平川,没人敢与你作对。
孙家只怕也不敢。
那你为何言语中对孙家颇有意见?”
滕素儿眉头微微拧着,
“对于孙家的底细,你知道多少?”
方后来耸耸肩,“无非是老吴皇樊如坚参加十七国大战时候,她家是墙头草。
谁胜了,她便进贡军粮给谁。
战事胶着,昨日胜者,今日落败,后日又攻打回来。
孙家结果弄巧成拙,被人反复狠狠打秋风。”
滕素儿点头,“的确如此!
战事停了,她家外面的产业也尽数被毁。
手里空有一堆田契,却无半点桑丝可收。
老吴皇念她家不易,没跟她秋后算账,
但已经不再将贡锦的生意分给孙家。”
方后来见,继续点头,“这也听说了!”
“但,你怕是不知道,
当初四国围城,城内兵员紧缺,我号令全城武者上墙头抵御外敌,她竟蹿托着城中富户闭门不出,还要弃城投降。
甚至偷偷凑钱去给四国围兵送银子,想求着破城之后,保绫罗阁产业不毁。”
“这确实差劲!”方后来有些动容。
“差劲?这是典型吃里扒外!
她靠吴国贡锦家,打着皇庭丝商的招牌,低价强行购置大片免税优质桑田,
结果做出这等事来!”
滕素儿语气愈冰冷,“不止是工门孙家,
你看我,平素对这九州无厌十八门的人,都不待见。
就是因为,这帮十八门的家伙,自恃身手不错,肆意蔑视王法,根本没几个好货!
战时,个个是墙头草,平时,生意手段一个比一个黑。
能用自家手段解决的,从来不给人辩解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