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潮生说道:“哥,你应该说‘兄弟你好香’。”
陆云川不太懂这个梗,只看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难以理解这句话,最后还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你是我夫郎,不是我兄弟。”
林潮生被他这皱着眉的正经模样逗得发笑,忍不住推了他肩膀一把,凑上去说道:“好好好,你说得对。快走吧,好相公。”
“好相公”本人顶着一张臊红的黑面皮朝前走,手里还推着穗穗的小婴儿车。
二人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看到河边的芦苇丛中站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林潮生偏了偏头朝前悄悄看,疑惑地嘀咕道:“叶子?”
陆云川也瞧见了,他点了点头,推着小车停在林潮生身边,说道:“是,还有陈二。”
林潮生也跟着点头,他又扭身看向陆云川,正好瞧见高高大大的汉子站在白茫茫的芦苇群中,上半身全露了出来。
林潮生眼睛一眨,立马拉着陆云川蹲下身躲在了芦苇丛后,随后怪笑着说道:“听听他们说什么呢!”
陆云川宽肩阔背一人缩在芦苇后,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被人瞧见了。
他还皱着眉问:“偷听?”
林潮生一瞪眼睛,立刻说道:“好兄弟之间的事儿,怎么能叫偷听呢!”
好兄弟?
陆云川不知想到了什么,默默将眉头皱得更深了。
芦花弄影,如霜漫河岸,一片飞白在秋风中忽而荡起忽而低下,似层层翻卷的波浪,叶子和陈步洲就立在这苍苍蒹葭中。
陈步洲手里握着一束红豆,荚果藏在细长细长的翠绿枝叶中,荚壳卷曲呈褐色,里头是一粒粒饱满的红豆。
大少爷脸上带着笑,因多病而发白的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红色,他将手里的一束红豆朝前伸了伸,小声说道:“送你的。”
叶子歪歪头,虽疑惑不解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束长着颗颗饱满红豆的枝束。
乡下小哥儿,不懂诗情雅意。
他歪着脑袋好奇问道:“你为什么送我有毒的果子?”
情窦初开
“有、有毒?!”
叶子短短一句话把陈步洲说得呆住了,他伸出去的手收回也不是,往前伸也不是,就那样尴尬地悬在半空中。脸上的红晕扩得更大了些,渐渐染得耳廓、脖颈都是一片艳色。
叶子对他点头,最后还认真说道:“这个红果子不能吃,吃了会拉肚子!”
山果子对于叶子来说只有一个作用,充饥。他到山上摘果子、挖笋子都是为了吃,或是卖钱。
不能吃的果子对他来说毫无用处。
这话自然也被躲在芦苇丛后的林潮生听见了,他虽然不爱风雅,可也知道一句“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一想到大少爷眼巴巴抱着一大捧相思豆来送给叶子,却得了叶子一句“你为什么送我有毒的果子”,林潮生就忍不住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