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死寂,如果这位所谓的吴先生说的话是真的,那沈皇后和沈将军都是罪臣白家的后代。
既然是罪臣白家的后代,又与先皇的圣意相违背,怎么可能成为大齐名正言顺的皇后?
虽然陈太后推出一个吴先生,将白家恩怨的前因后果说得这般明白。
可也仅限于玄铁令和吴先生手中的半块玉佩,其他的证据也没有。
不过这玄铁令究竟需不需要白家人的血开启,这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之前那场宫变陡然冒出来的一支玄铁军,让所有人都明白今日吴先生所说的绝不是假话。
罪臣之后,这个身份压在了沈榕宁的身上,让她做大齐的国母也确实不合适。
一时间下面观礼的群臣低声议论,投向沈榕宁的视线也渐渐复杂了起来。
沈榕宁抬眸看向了面前的吴先生:“只有这半块玉佩和你所谓的白家人的血开启玄铁令,就这两个证据吗?”
吴先生咬着牙道:“那是自然,只消让娘娘您和沈将军当众滴血在玄铁令上,一验真假便是。”
沈榕宁冷笑:“那本宫倒是要问你,玄铁令何在?”
沈榕宁这般一问,吴先生愣在了那里。
是啊,他所说的话都是自己的推测,真正要让大家相信,就得当众滴血验玄铁令。
可他手里没有啊,玄铁令在沈家姐弟手中。
他抬眸冷冷看着面前的沈榕宁:“玄铁令怕是在娘娘和沈将军手中,只消沈将军拿出当众验明便可。”
沈榕宁轻笑:“凭什么就说玄铁令在本宫手里?”
吴先生顿时愣了一下,咬着牙道:“娘娘做不成皇后,好歹也是大齐的贵妃,是皇上封的贵妃娘娘,娘娘这般像小孩子一样耍赖,怎么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
沈榕宁缓缓上前逼近吴先生,冷冷道:“放肆!你一介平民敢这般对本宫说话,本宫当众处死你又如何?”
吴先生一个踉跄向后退开,他是真正体会到沈榕宁身上那股子勃然而出的杀意,不禁语无伦次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娘娘要对草民等大开杀戒,娘娘如何服众?”
沈榕宁瞧着眼前的吴先生,此人想来也是个自私自利,担不起事的人。
否则当初王夫人怎么会死在狱中?
不就是吴先生将王夫人推出来顶罪的吗?
她冷冷笑道:“今日你跟随太后来,每一句话都依托的是你嘴里的那个故事。”
“实质性的证据一个也没有,即便是玄铁令都是江湖传言,栽赃陷害本宫。”
陈太后上前一步冷冷道:“好一个信口雌黄的沈氏,若是没有玄铁令,这四周站着的人是谁?动宫变囚禁皇上的又是谁?”
沈榕宁缓缓笑道:“这是皇家暗卫,皇上的皇家暗卫长什么样还需要同诸位报备吗?”
“皇上病重将玉玺交给本宫,让本宫护着太子监国,又有何不可?太后故意生出这么多变数,到底为了什么?”
陈太后死死盯着面前的沈榕宁,看这个架势,沈榕宁想蒙混过关?
她突然高声道:“就在西山庄子上,有一处无名墓葬。”
“墓葬里埋着的正好是白亦崎,以及他身上戴着的半块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