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扇形笔挥洒着勾勒出最后一束光后,她的这幅《听山鸣闻绿意》便引得身旁的王楚安笑意盎然。
何秋野睨着王楚安炫耀道,“怎么样?我的学生怎么样?”
王楚安蹙眉道,“你他娘的刚教两天半,还你的学生?老子都教两年半了。我见过巧取豪夺的,见过鸠占鹊巢的,我他娘的还没见过骡子不要脸的。”
“你……”何秋野本想破口大骂的,但碍于王楚安在艺术界的权威,他也只能咽了这口窝囊气。
王楚安左臂抱在胸前,右手修长的指尖托在轮廓线格外清晰的下颚处,“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这幅画少头鹿啊!这幅画来头鹿是不是就活了?”
何秋野如王楚安一般兴奋,他指着某个点,“对对对,树下、溪旁、草丛间,左中下位置,来只小鹿,不要色彩,只需要一抹小小的黑影。”
何秋野摇头晃脑道,“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在静谧的薄雾山野间能寻得一丝灵动,岂不活了嘛,活了,活了!”
两人在小生物左右两侧交流的热火朝天。可小生物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怎么办?哥让我去找他。哥刚才冷着脸,吓人得很。我怎么有种吃不了兜着走的不安感?”
她瞥向身旁的两人,“安哥哥前两天刚和哥打了一架。再去为我出头,万一他们两个再打起来怎么办?”
“还有这个骡子脸,他会不会被哥一个过肩摔,摔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她回眸瞥向身后慵懒品茶的姜云天,“现在唯一能和哥相互制衡的也就只有姜云天了。”
“可儿,要不然在这儿再加头鹿?”再等何秋野寻向一小只时,她早已一溜烟跑到姜云天身前了。
“姜云天。”她竟直呼男人大名。
姜云天握着白瓷杯的手顿了一下,“有求于我,还直呼我大名,不合适吧?”
她揉了揉鼻尖,“看来他也不是草包,还知道我有求于他。”
她的脑袋扬的高高的,睥睨道,“你怎么知道我有求于你?”
姜云天也不急,而是自顾自品了一口烫嘴的茶,香气馥郁。
“我怎么知道?你要不有求于我,你会理我?那眼睛都恨不得长到天上去了。”姜云天夸张道。
“那……那……那我有求于你什么?”被人猜中了小心思,就连那张能说会道的小嘴儿都不听使唤了。
男人似笑非笑道,“给你川哥哥惹生气了,你肯定慌啊。是来找我护着你的吧?”
小生物傻笑着巴结道,“要不然你能当司令呢,就你这智商都赶上那个……那个被苹果砸脑袋的牛顿了。”
男人故意冷脸道,“是吗?那是说刚才喊我大傻狍子的?”
一小只无计可施,苦笑道,“嘿嘿,嘿嘿,我……我……我在喊我自己,喊我自己是大傻狍子。”
男人十指相扣,放在了自己那条搭高的大腿上,“行吧,关键时候还知道服软。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她忽地蹲在了沙的扶手旁,“其实吧,这要放在平时,我哥这种情况我……我也能应付,可我哥今天有一丢丢反常。”
她往男人耳畔处凑了凑,声音更低了些,“我就怕他一会儿搂不住火。这样,你在门外听着,他如果真想揍我的时候,你就冲进来保护我,行吗?”
说完,她便用乞求的小眼神可怜巴巴地凝视着男人。
“喊声叔听听。”男人嘴角轻扯。
小小一只顿时站起身来,职业假笑道,“叔叔”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夹子音惊得浑身轻颤,“你就不能正常点?”
她忽然没了耐心,“哎呀,你怎么那么多事?你到底帮不帮?”
“帮,能不帮吗?总不能看着你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吧?”
男人跟在一小只身后嘟嘟囔囔,“求人办事,连声好听的都不会叫,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还没说两句呢,就一脸不耐烦。你这小玩意儿,越来越难伺候了。”
快到卧室时,一小只忽然转身,将食指放在嘴前,示意男人不许出声。
她将男人拽到门边后,自己在门前深呼吸了三次,她才缓缓进了门。
她耷拉着脑袋站在门后,进门后的第一眼便用余光瞟向五斗柜上的竹条,她窃窃私语,“还好,还好端端在那放着。”
第二眼便去打量男人的俊脸,“好像不太冷。”她在心头窃喜,嘴角也跟着忍不住上扬。
小小一只的微表情被她川哥哥看在眼里“没让你罚站,过来。”
她再一次偷瞄她川哥哥。不变喜怒的声音总归令人不够踏实。但又不得不壮着胆子往男人身前凑。
直到站在地毯外,她才停了下来,但依旧不敢抬头。
“畏畏缩缩的干什么?哥还能吃了你?来哥跟前。”她川哥哥指了指自己脚边的地毯。
她低头一阵思索,“奶奶的,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他娘的到底在怕什么?再说,他是我从人堆里亲自挑选的哥,我即使错了,他又能拿我怎么样?我要犯起混来,他和我哥加一块都不是我的对手。”
于是乎,她盘腿坐在了纯白色的地毯上。随后便拿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梗着脖子瞥向自己侧前方,绝不看她川哥哥一眼。
男人直觉好笑,“刚才还唯唯诺诺、可怜兮兮的。转眼功夫就像换了个人。看这架势,好像还是我这当哥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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