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捧宝贝一样接过去,喝了一小口,整个人都似乎融化了。
马小俐看见伊娃坐了上席,只以为伊娃是外国人,不懂国内的规矩,马海霞咬着耳朵低声道“伊娃姓肯尼迪。”
马小俐瞪大眼睛,看向马海霞,马海霞点点头,“你能想到的那个肯尼迪。”
倪小宝斜眼看着李迪,咬牙切齿,“你收了很多?这样,我亲自去搬,帮你解决这些烦恼。”
李迪也不推脱,淡然回应,“行啊,你尽管搬,就不知道你爷爷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众人很有眼力劲的爆出一阵干巴巴的哄笑。
推杯换盏间,众人手中的筷子也都放下,倪小宝收了笑,看向李迪,“迪子,老爷子今天表扬了你,把我又臭骂了一遍,每次都跟着你受无妄之灾。”
这句话一出,桌上几个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不敢出声响,连呼吸都轻了几分,看着倪小宝。
倪小宝掏出一包香烟,弹了弹烟盒,给几个人散烟,再掏出Zippo点燃了烟,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目光扫过几名掮客落在李迪脸上,语气慢慢沉了下来。
“老爷子对你今天的表现很满意,说你是个能做大事的人。”
看向几名掮客,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老爷子只给了我兄弟两个星期的时间,你们去跟那些人打个招呼,都放机灵点,把事情做漂亮。要是有人敢在这两周里玩什么『流程审批』的猫腻,别怪我不讲叔伯的情面。”
这话里的“那些人”,指的不仅仅是各个部委里的办事员,更是背后那些想看李迪笑话或者想在项目里咬上一口的各路神仙。
见几人都忙不迭地点头,倪小宝身子向后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浑身上下散着一种名叫嚣张的气势,“还有,不要想着盘子怎么分,不该你们操心的别操心,做得好,不会少了你们的。我兄弟和我都是做事的人,事情必须给我做得漂亮!”
这一刻,他完全没有了餐桌上的随和,气场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罗启铭他们几个身体都坐得笔直,毕恭毕敬,大气不敢出。
他们几个平时也算认识不少人,可在倪家这种正当红的顶尖势力面前,别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他们灰飞烟灭都轻轻松松。
不是倪小宝没有能耐去面对那些人,而是他愿意给你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这是倪小宝给他们的取得利益的入场资格。
他一句不做任何实际承诺的死命令把事情做好。
这句话本身,就是倪家的态度,不解释,不商量,不给条件。你们只需要明白,这是必须完成的事。
伊娃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上的气氛变化,这就是中国生意场?
虽然没有完全听懂倪小宝说了什么,但很明显感觉到了倪小宝身上散的压力,接下来,会怎样呢?
罗启航几人噤若寒蝉,坐得端端正正,似乎被倪小宝狠狠地震慑住了,可心里却乐开了花。
倪小宝平时身上没有半点公子哥的架子,但他是圈子里公认的最实在的人,只要你把事办漂亮了,哪怕这次没捞到什么,他日后一定会补给你,绝不赖账。
张远航更是心花怒放,为了南星生物的落地,他在京城和南星港之间来回跑了无数趟,但毕竟康瑞生物背景在那,他最后只捡了些零零碎碎的小买卖。
可如果这次真能搞成,倪小宝一定会给他一个像样的说法。
这就是他们的世界,不求一次吃饱,但求站在对的人身边。
李迪笑着摇摇头,站起身对着众人抱拳,语气轻松,“老爷子谬爱了。我想做点事业,但实在能力有限,还需要各位哥哥姐姐大力支持。”
说着,端起苏打水,“李迪敬各位!”
马小俐这才真正明白过来。
会上倪同望虽然定了两周的期限,但真落到办事人手里,按照规矩来,各种流程、手续、盖章协调,随便一个环节就能拖上几个月,让倪同望都挑不出毛病。
可倪小宝这一出强势施压,棒子胡萝卜齐下,让这些掮客去活动,方方面面地关系走到,利益勾兑好,就不能说招呼没有打到,这事就不可能拖拉了。
李迪的那一句“老爷子谬爱了”,看似谦虚,实际上是在向在座所有人释放一个信号他和倪同望的关系,不是被赏识,而是被接纳。
他和倪家,是绑在一起的,你们,都要乖乖听话。
好多天没有回家,汪禹霞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房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汪禹霞竟生出一丝陌生感,这套房子太安静,安静得像是她离开这几天里,时间已经把房间里的一切都重新排列过,明明所有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但看上去却是那么的不习惯。
今天下班前,她接到了叶蔓的电话,约她明天一起去干部疗养中心洗澡,做spa,好好休息一下。
叶蔓是赵向前的老婆,和汪禹霞关系不错,有些闺蜜的感觉。她在市妇联担任副主席,日常工作不多,喜欢约汪禹霞一起逛街、美容、spa。
汪禹霞也乐得和她一起休闲,从她嘴里经常可以听到一些消息。
这么久没有回家,内衣内裤都快没有换洗的了,必须回家来清洗一遍,唉,如果阿图到了该多好,汪禹霞有些抱怨,拿着换洗的衣物来到卫生间。
她没有立刻洗澡,还是习惯性地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对这一段时间的工作进行复盘。
看着自己毫无波澜的脸庞,似乎镜中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陌生人。
这一周的事,她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像翻阅卷宗一样有条不紊。
元子强那边还没回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