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总摇摇头,“你们以为资金缺口多大?”
螃蟹讶异“多少钱啊?”
肖总还是摇头。虽没说明,但意思明显不是能凑出来的数。
众人都沉默。
肖总年轻时自己喜欢玩游戏,做房地产财之后自掏腰包组建了eZg。
那时电竞行业说好听点是“蓝海”,说难听点是纯烧钱,一直入不敷出。
肖总纯靠热爱才坚持下去,自己花钱补贴俱乐部很多年。
直到后来电竞行业逐渐热门,eZg也打出成绩后才逐渐挣钱。
eZg养活自己不过是几年的事。
竟然这就要结束了吗?
hoody脸色白“那世界赛……”
肖总彻底说不出话来。此时的沉默表示……
为世界赛努力一整年,以联赛第一名进军世界赛,竟要在赛前止步了。
安静得听得见呼吸的会议室里,曲奇独自低头,其实她有办法救eZg。
那个人很有钱。只要去找他。
手机握在手里,用力到抖。
还没下定决心,手机自己先响了。曲奇一怔。
明亮宽敞的病房里冲进一个不之客。
曲奇拎着果篮堂堂登场,“哥!听说你生病了——”话还没说完,曲奇自己被钉在原地。
眼前一幕大大过她的预想。
于纪仟半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得和病床上白色的枕头一样。他身上所有骨头都突出来,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他狭长的眼睛微微垂着,冷得沉,眉骨投下的阴影压住眼底的光,乌黑的眼下散出尖锐的戾气。
输液瓶悬在一旁,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来,他的手搭在被子上,指节粗粝,更显得皮包骨。
听见动静,他抬眼看过来。
瞬间曲奇全然愣住。她回想起陈秘给她打的电话
“曲小姐,于总明明病得厉害,却非要强撑着出院。”
“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请您劝劝于总。您来看看他吧。”
电话里只知道于纪仟病了,但真正看到他,才知道他病成这副模样。
短短三天未见,他瘦了不止一圈。
他怎么病得怎么厉害。
她哥应该是西装革履、只手遮天的,于纪仟在她心里的形象一直如此。
和眼前瘦骨嶙峋地躺在病床上的人,相差太多。
“哥……”曲奇喊他。
“呦,稀客。”靠窗处传来一道女声。
靠窗的位置站着个女人。卷得夸张的大波浪垂在肩后,脸上化着精致的全妆,美艳得很有攻击性。
曲奇猛地想起,吴雪!于纪仟的前女友。
吴雪视线在曲奇身上打了个转,“我还以为曲小姐顾不上来这种地方。”
陈秘也站在旁边,一脸苦相“曲小姐您来了,还带了东西……我给您拿吧。”
曲奇拎起手里的果篮。为探望于纪仟她买了果篮。透明的塑料包装纸下面罩着很多水果,都系着彩带。
吴雪嗤笑,“给我吧”,从陈秘手里接过果篮,念小票上的字“看望领导、老师、长辈必备……”声音充满讽刺。
曲奇浑身难受,解释道“是我特意给纪仟哥买的……”
“他现在禁食禁水。”吴雪似笑非笑地说,随手把果篮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