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赚钱二字,吴凌立即来了兴致:“那必须得再会一会Stack老师了。”
我们约在一家位置比较偏僻的咖啡馆,到地方时,Stack正在摆弄面前的笔记本,见到我,他热情地走过来,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音洛,你能改变主意简直太好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期待跟你的合作。”
“合作?”吴凌诧异地看着我,“你,跟Stack老师?”
Stack见吴凌一知半解,立即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文件,说,“你看看就明白了。”
也就是在一周前,Stack私底下曾联系过我,说是有一位神秘的投资人看上了我曾在剑桥的设计论文里提到的MOBA类手游,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此联系上了Stack。
“重点呢?”吴凌瞪大双眼,开门见山道:“研究新项目是要花钱的,请问Stack老师,这位神秘的投资人准备出多少money啊?”
Stack推了推眼镜,说,“这位投资人十分看重音洛设计的游戏概念,也认定国内的手游市场潜力很大,所以初步设定研发金额是五千万。”
五千万。
我跟吴凌听完皆是一愣,又听到Stack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初步预估的研发资金,投资人也说了,只要开发出的游戏令他满意,钱不是问题。”
钱不是问题。
这是我跟吴凌自进入职场以来听得最动听的一句话了。
“Stack,这位投资人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比如耗时多久,进度如何等,”我有些不可思议,说,“你知道的,研发项目问题很多,一旦超时,我们需要付违约金之类的吗?”
“音洛,别忘了我也是搞研发的,这些问题我都替你问过了,”Stack耐心解释,“这位投资人说了,只要按时汇报进度,其他的不是问题。”
这也太好说话了。
好的都有点儿不真实。
毕竟前车之鉴放在那。
我顿了顿,说,“Stack,是这样的,非常感谢这位投资人对我们的信任,请问我们能约个时间跟他见一面吗?我想当面谢谢他。”
闻言,Stack皱了皱眉,说,“抱歉啊音洛,这位神秘的投资人十分注重隐私,我们都是通过邮件联系的,恐怕不会同意你的请求。”
我跟周庭柯的第一次,是我主动的。
大概是在大三下学期末,他不声不响地搬出了寝室,在外面租了我现在住的那套房子。
而这个消息,我是从金融系系花嘴里得知的。
系花惦记周庭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左防右防,结果她还在周庭柯搬家那天去帮了忙。
虽然系花没明说,但对于那时候把周庭柯当成全部的我来说,等于是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
我气不过,踹了瓶啤酒回寝室,偷偷地喝了起来。
本想借酒消愁,可是越喝越愁,好歹我们也是牵过手拥过抱,但他周庭柯搬出学校,居然都没跟我说一声。
借着酒劲,我拿着系花给的地址,冒着雨冲到了周庭柯面前。
时至今日,我还记得他看着浑身湿透的我那股子心疼劲,否则,又怎么会二话不说,抱着我进了洗手间,又吹头发又擦脸颊呢?
他给我擦头发时太温柔了,温柔到那股子皂香一丝丝、一簇簇地侵入我的鼻腔,连那双平日里看不到一点温度的眸,也更坠满星子一般,亮闪闪的。
禁欲又诱人。
所以那一秒,我也失控了。
细想一下,那一晚的一切,大概是从我的这个吻开始的。
所以当周庭柯提及“醉酒”一事时,涌入我的脑海里的,是那一晚,男人凌乱的呼吸,意乱情迷的眼以及忘了遮掩的欲罢不能。
是的,连我自己也没想到,那一刻的周庭柯,像是雪域里饥饿了许久的猎豹,而我,是他口中的美味,热烈到似要把我拆骨入腹。
欢好到极致时,他拥我入怀,用着我至今还能记得的温柔语调说,“洛洛,我该拿你怎么办?”
而此时此刻,这个男人,当着我的面,故意勾起我的不愿回顾的过往。
但周庭柯怎么会明白呢?当一个女生愿意把身和心一并交给他的时候,是带着生死相依的决心啊。
心口像是被海水泡过,酸酸胀胀的,我定了定神,再次看向面前的男人,说,“没醉。”
周庭柯眉头皱紧:“什么?”